末将做不到。”
徐龙象没有动怒,他的声音反而更轻了,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花瓣。
“韩将军,当年在雁门关,你父亲与我父亲并肩作战,喝过血酒,发过毒誓。韩家与徐家,生死与共。这些话,是你父亲说给我父亲听的,也是你说给我听的。你忘了?”
韩忠的手指猛地攥紧了刀柄,指节泛白。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再张开,再合上。
那话在他喉咙里滚了无数个来回,终于挤了出来。“没忘。”
徐龙象上前一步,月光将他的影子投在韩忠身上,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一片阴影中。
“那你还记不记得,当年你在北境军中历练,有一夜你发了高烧,烧得人事不省。是我冒着大雪,骑马跑了三十里,去镇上给你请的郎中。那晚的雪很大,大到看不见路,我的马摔了,我就用两条腿跑。跑到镇上时,我的靴子里全是雪水,脚趾冻得发黑。郎中说我再晚来半个时辰,你的命就保不住了!”
韩忠的眼眶红了。
他当然记得。
那一年他二十岁,在北境军中历练,感染了风寒,高烧不退。
徐龙象骑马去请郎中,回来时马摔了,他背着郎中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回军营,靴子磨破了,脚趾冻得发黑,好几个月才养好。
这份情,他记了二十年。
“殿下,”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你让末将怎么做?”
徐龙象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
“我不需要你反。我只需要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月神教的主力,我会让他们提前撤离。你到了之后,打几个空营,抓几个小喽啰,回去交差就行。”
韩忠沉默了。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那双握了半辈子刀剑的手。
那双手在微微颤抖,像两片被风吹动的枯叶。
他知道自己不该答应,这是欺君之罪,是要诛九族的!
可他没有办法拒绝。
他欠徐龙象一条命,他父亲欠徐家一个血誓,韩家与徐家的情分,从上一辈就开始了,不是他说断就能断的。
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殿下,末将可以答应你。但末将有一个条件。”
徐龙象看着他。“你说。”
“只有这一次。”韩忠的声音很沉,每一个字都像从石头里凿出来的。“这一次过后,韩家与徐家,两清了。”
徐龙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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