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单,去一楼办了出院手续。
窗口里的收费员把几张收据递出来,他一张张看过去,各项费用加起来一共七块三毛钱。
“也不算贵,这医药费自然要让金家屯那些人出。”
陈永强回到病房,帮着王老蔫把东西收拾了,扶着王大栓慢慢下了楼。
拖拉机停在医院门口,陈永强把后斗收拾出一块地方,垫上棉袄,让王大栓半躺着,王老蔫坐在旁边扶着。
一路开回石门村,车速放得很慢,遇到坑洼都绕过去,免得颠着伤口。
回到王家,陈永强又帮着把人扶进屋安顿好,叮嘱王老蔫按时给大栓吃药,才转身离开。
陈永强回到自己家里,才端起碗喝了口水,院门外便传来脚步声,杨大海走在前面,身后跟着一个穿深灰外套的女人。金家屯的女村长黄静。
杨大海走进来先开了口:“永强,大栓怎么样了?”
陈永强淡淡回应:“刚从医院回来,在家养着。”
黄静便接过话头:“医药费花了多少钱,我让他们出。”
陈永强看了她一眼:“不多,医药费也就七八块钱。可王大栓这段时间不能干活,医生说至少养三周,这三周的误工费,也得有人掏。”
意思却摆得明白,医药费是明面上的账,误工费才是这笔账的大头,还有营养费也得出。
“这得多少钱啊?”黄静的姿态放得很低,她今天是来帮着说情的。
陈永强也没绕弯子,如实回答:“我给王大栓开的工资是五十块钱一个月。”
这话一出口,杨大海的眼皮跳了一下。他干了十几年村长,加上各种补贴,一个月才勉强拿到六十多块。
陈永强给一个巡库的后生开五十,这手工资都赶镇里工人的收入了。
黄静刚当上村长没多久,每个月才四十多块钱,金家屯又没什么像样的副业补贴。
“我回去会让他们每家凑一些。”黄静也没办法当场拍板,只能先把话应下来。
几句客套过后,她才把真正的来意说了出来:“赔偿的事情好说,医药费、误工费,该出的一分不少。就是……能不能请你去派出所签个谅解书?”
“那几个人都是家里的劳动力,真要是留了案底,往后孩子读书、当兵、招工都受影响,一家老小都得跟着遭罪。”
“黄村长,你搞错了吧,找我写什么谅解书?金老歪他们打的又不是我。”陈永强的话堵得黄静一时没法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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