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永强翻了个身,面朝墙壁,懒得掺和这档子事,只当没听见。
到羊城还有很远的路,这也是陈永强重生之后头一回出这么远的门。
好在他适应得快,渴了就拧开搪瓷缸喝口水,困了就靠着枕头眯一会儿,车轮咣当咣当的节奏听久了,反倒成了催眠的响动。
这几个小时里,刘广林找张玉芳搭了好几回话,一会儿问要不要喝水,一会儿又翻出包里的点心递上去。
张玉芳却始终没什么兴致,要么嗯一声,要么摇摇头。
陈永强躺在铺上,耳朵却没闲着。从两人断断续续的交谈里,他听出了个大概,刘广林是靠老婆上位的,老丈人似乎是省里的一位高官,当年这门婚事也是女方家里先点的头。
如今他仕途到了关口,要往上升一级,却渐渐嫌弃起结发妻子,一路上对张玉芳开了不少条件,话说得天花乱坠。
可张玉芳从头到尾没动过心,只反复强调一句“出差要紧,别的先不谈”。
刘广林碰了几回软钉子,脸上挂不住,又不好发作。
陈永强水喝得多了些,便起身想去上个厕所。
在火车上上厕所实在不是件舒坦事,尤其硬座那边,排队能排到车厢连接处,人挤人,味儿也冲。
好在他买的是软卧,包厢斜对面不远就有一个专用厕所,不用跟人抢,也不用穿过半个车厢去挤。
去完厕所回来,陈永强发现包厢里那个空着的铺位一直没人来。
“少个人也好,不用那么挤。”陈永强随手把包厢门带上,回到自己的下铺躺下。
刘广林抬眼看了看他,那眼神里带着几分说不出的怨气,像是在说,要不是你这个外人杵在中间,我跟张玉芳的事早就成了。
陈永强也懒得理会,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火车又开了一段,躺着的陈永强只觉得车身慢了下来,接着便停住不动了。
只听着窗外传来零星的吆喝声和站台上的广播,隐约听出是个中途的大站。
过了约莫十来分钟,汽笛又响了一声,车身一晃又重新启动。
陈永强心里明白,这是到了别的火车站停靠了,上下客的工夫,包厢里没准会添人。
没想到真给他猜对了。几分钟后,包厢门被人从外头拉开,列车员侧身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只皮箱,正指引着一个新乘客进来。
陈永强侧身看了一眼,进来的是个女人,金发碧眼,高鼻梁,皮肤白得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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