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金客从噩梦中惊醒。
他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颈,神色徐徐平复,良久吐出一口浊气。
虽有断头重连之能,但这种被砍断头颅的感受和经历,确实十分惊悚,给流金客留下了深刻的心理创伤。
他的神海中,再次不禁浮现出宁拙的身影来。
他虽然败给了宁拙,但没有多少复仇之心。
恨,自然是恨的。
宁拙当众斩下他的头颅,又用「断头之诺」逼得他狼狈离场。这是羞辱!来自一位筑基中期修士对金丹修士的羞辱。
但恨之后,还有恐惧。
金液还丹体并非真正不死。那一刀虽未要他的命,却斩断了一层侥幸。
在没有暴露这张底牌的时候,流金客不论和谁开战,都是有心理底气的断肢重生之事,是一个秘密。
但现在,这个秘密曝光了。
流金客像是被扒了一层衣服,变得赤裸裸。
这让他分外难受,心底里不断地滋生出紧张和焦虑。
现在,只想闭门修养,补回金血,避避风头。
作为一位散修能活到金丹,靠的从来不是一腔勇烈,而是知道何时进、何时退,何时低头藏身。
流金客伪装容貌,隐形匿迹,来到黑市。
他在一个摊贩前驻足。
「这块矿石如何卖的?」他眼底闪过一抹奇异之色,故意压低声音询问。
他有金血,生出感应,辨认出来这矿石表面平平无奇,实则暗含了一种叫做「沉脉赤金瘤」的珍贵金行宝材。
果然,摊贩子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报了一个低价。
流金客还是带着疑心,蹲下来,拿起这块矿石查看。他亲手接触,金血对宝材的感应再度加强。
流金客不由心头大动。
他金血亏空如饥,手握这份矿石,如饥者见食,恨不得当场就要吸收。
流金客迅速支付了灵石。
讨了这个便宜,他立即向流云峰回转。
回到洞府后,流金客封闭禁制,当即盘膝坐下,运转金液还丹体。
金血从掌心渗出,一点点浸润赤金瘤。
沉脉赤金瘤像一块死金,温顺地伏在他掌中。灰壳剥落,暗红金光从缝隙里透出,一缕缕沉厚金气被金血牵引,沿着掌心钻入体内。
流金客脸上浮现出一抹久违的舒展。
可下一刻,异变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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