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确诊那天,去找我亲妈,她让后找的那个男人把我挡了出来,叫我第二天再去,结果等我去的时候,发现他们一家三口早都搬走了,窗户上贴了个低价出售!我姥姥、姥爷给我拿了二百块钱,让我撕碎了扔他家垃圾桶了。”
“这世界上,不是所有的女人都配当个母亲。”
霍六抿了下嘴唇:“你爸那边呢?”
“我十二岁那年,我爸在火柴厂下岗,为了养家,给人偷渡到俄罗斯打黑工,出海捕捞帝王蟹。”
哑巴深吸了一口烟:“虽然世界上没有官方认证的第一危险职业,但帝王蟹捕捞,绝对是全球死亡率最高的职业之一!一个浪过来,包括我爸在内的三个人不见了。
组织打黑工的工头一看死了人,从那之后销声匿迹,再也没回到过国内,我爷爷奶奶在国内报案,警察说这是跨境的案子,没办法查,仅凭活着回来那个人的证词,也说明不了什么!
就这么拖了好几年,双方终于交涉上了,雇我爸他们的那条船,因为用黑工被罚了款,但是一分钱都没赔给我家里面,他们说见不到尸体,无法认定死亡,只能算失踪。”
“霜打独根草,祸寻苦命人,你挺不容易。”
霍六撕开了一包榨菜:“既然这钱没处送,那你就好好活着,等事情办完了,出去旅旅游,到处转转。”
哑巴兴致缺缺:“将死之人,走遍五湖四海又如何?”
“我们见过的每一个人,都是会死的,唯一的区别只是时间早晚而已!其实人的生命都只有一天,只有过完今天,才能解锁明天,但谁也无法保证,今天一定能平安度过。”
霍六眨了眨眼睛:“观山,观海,也观自己!想明白自己这辈子是为了什么在活着,面对死亡的时候,会显得坦然许多。”
“得了吧,我每天吸毒,总不能带着毒品满世界乱跑!我的人生态度很简单,活着挺好,死了也行!如果你要是每天跟我一样被病痛折磨的痛不欲生,也就不怕死了。”
哑巴等药劲过去,缓缓坐起身来:“我一直挺好奇,你看起来是个很……怎么说呢……或许是儒雅吧!你这样的人,为什么会吸毒,并且走到这条路上来?”
“你吸毒是因为身体疼,我吸毒是因为心疼。”
霍六提起这事,也放下饭碗,走到桌边拿起了一个新的注射器:“我以前是个国营厂附小的老师,教语文!我刚结婚那年,下岗潮来了!到了大年三十,全家只剩下九十块钱。
那个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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