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包着的红枣糕,递到他面前,
“这个是早上装的,有些凉了,你要吃就等会儿热一下再吃,软和。”
她又夹了一块大的到他碗里,语气自然,
“多吃点肉,别想着给我留,我在厂里日日都吃着,哪顿少得了?”
林清河嘴里应着,心里甜滋滋的。
“午休能休息多久?”
他咽下饭,问道。
“整个午时,一个时辰。”
林清河算了算,眉头微蹙,
“这一来一回走路都得两炷香,吃个饭,那还能歇着什么?眨眼就得回去了。”
晚秋却很是知足,
“这已经很好了。”
她说着,揉了揉眉心,
“我一会儿还想眯一会儿,你记得提前喊我起来。”
“嗯,晓得。”
林清河自然地点头应下。
小两口就着热腾腾的菜,风卷残云般将一瓦罐饭菜吃得干干净净。
晚秋吃饱喝足,惬意地伸了个懒腰,一抹嘴,便钻到竹床那头,和衣躺下,不多时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林清河看着空了的瓦罐和碗筷,卷起袖子,一样样收拢了,拿到院角的露天灶台边。
他一开始看着那瓦罐挺大,还以为两人吃不完,结果收拾时才发现,连汤汁都被刮得干干净净。
想起晚秋吃饭时那香甜的模样,他自己也不知不觉跟着多吃了一碗饭,肚子正暖烘烘地发着胀。
他往灶膛里添了几把茅草,烧了锅热水,挽起袖口便洗起碗来。
这边,林清山正领着一帮从清水村来的后生,蹲在院子的背风处啃着干饼子。
十来号汉子围成一圈,就着热水嚼着清晨周桂香烙的饼子。
赵天生咬了口饼子,恰好瞥见林清河蹲在灶台边忙碌的身影,不由得愣了一下,凑近林清山道,
“清山大哥,小林大夫怎么在洗碗啊?”
林清山头都没抬,又咬了一口饼,
“啊?怎么了?”
“我娘说了,男人洗碗那是锅边转,晦气,不顶事!”
赵天生嗓门大,说得直白。
林清山闻言,嘿嘿一笑,满不在乎,
“那是什么陋习?我们家可没这个道理。”
赵天生还想争辩,被旁边的陈宏信扯了一把,压低声音道,
“你个棒槌,少说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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