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艺,可这船厂里,明争暗斗不是一天两天了,
就怕那些个学徒,面上应承得好,背地里却给你使绊子,编出来的东西偷工减料,
到时候装船出了问题,责任还是咱们担着。”
刘水哼了一声,接口道,
“谁敢?这活计干系多大,这脑袋还要不要了?
再说了,他们也是签了名的,哪个船台出的篾匠,一目了然。”
王文景捻须点头,
“说的也是,如今这船台,咱们自己的人盯着,总归要稳妥些。”
几人说话间,语气虽轻松,眼底却都掠过一丝凝重。
这船厂看似井然有序,实则九个船台之间为了争那最佳的名声,暗流涌动。
前些日子,为了拖慢对手进度,偷换材料,破坏工具乃至在关键工序上做手脚的事儿也并非没有发生过。
晚秋这竹编隔断虽是小处,但若真出了岔子,也足以成为旁人攻讦的借口。
不过,看着晚秋沉稳干练的模样,王文景心中稍安。
这徒弟,从来没让他失望过。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铅云低垂,风更冷了,却见晚秋已俯下身去,专注地校准着一块船板。
这也是王文景最欣赏晚秋的一点,说不上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是两耳不闻窗外事,
无论外间发生何事,他们的船台工作从未被耽误过,一直在稳步前进。
几人正说着,隔壁船台那边却隐约传来了争执声。
一个尖细的嗓音在抱怨木料含水率太高,另一个粗哑的嗓子则反呛说是对方验收时不仔细,
两边你来我往,火药味十足,连这边的锤凿声都压不下去。
王文景听着那动静,眉头都没皱一下,反倒扯了扯嘴角,对晚秋和另外两位匠人道,
“听听,又是那几样车轱辘话,那两个这个月都吵第三回了。”
“还嫌不够忙的,也不知道有什么好吵的。”
刘水一边用凿子修整榫眼,一边接话,
徐近善听着那边的吵嚷,嘴角漫开点浅淡的笑意,心里轻快,还是他们这船台舒坦,四个人干到现在连句高声言语都没有。
寻常平级匠人凑一块儿,各有各的主意,互不服管是常事,像他们这样拧成一股绳的实在少见。
王文景捻着胡须,眼底掠过一丝了然,晚秋来了之后,这船台的气性到底是不一样了,
那丫头话少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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