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流的话音刚落,河滩上那点暖融融的安逸瞬间绷了起来。
他整个人从地上弹起,被褥滑落堆在沙地上,不觉间已伸手捞起那根烧了半截的粗柴火棍,侧身挡在了火堆前面。
连呼吸都压了下去,耳朵微微侧着,分辨黑暗里的每一点声响。
林清舟也放下了手里的鱼串,退后两步,目光越过火光,投向河滩外侧那片被夜色吞没的枯苇丛。
两人都屏住了气息。
苇丛深处传来悉悉索索的响动,很轻,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枯草上缓缓蹭着往前挪。
然后是一声低低的,带着颤抖的呜咽。
"......"
林清流皱了皱眉。
那动静不对。
不像野猪那般粗重地喷息,也不像狼群带着威胁的低嚎,反倒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忍痛?
苇秆晃了一下,一双绿幽幽的眼睛亮了起来。
但那眼睛跟料想中的全然不同。
没有凶光,没有敌意,黯得像两颗蒙了灰的琉璃珠子,在火光边缘颤巍巍地闪动着。
一头瘦弱的独狼,从苇丛里走了出来。
瘦得叫人心口发紧。
它的肋骨一根根凸在灰褐色的皮毛底下,腹部瘪得几乎贴住了脊梁骨,四条腿细得跟枯柴棍似的,
走起来一瘸一拐,左后腿悬着不敢着地,上面结了一块暗红色的血痂,毛都黏成了一绺一绺的。
它停在了火光能照到的最边上,前爪按在沙地上,低着头,鼻子翕动着嗅空气里烤鱼的香味儿,连牙都没龇一下。
那双眼睛抬起来,看着火堆旁边的两个人,里头没有威胁,没有警觉,反而带着一种乞怜。
它往前蹭了一步。
后腿拖着,在沙地上留下一道浅浅的拖痕。
林清流握着柴火棍的手不觉松了几分。
"三哥......"
"它瘸了,身上有伤,怕是饿了好些天了。"
那狼又往前蹭了一步,离火堆只剩一丈远。
火光照着它的脸,眼睛半垂着,耳朵耷拉向两侧,尾巴夹在腿间,从头到脚没有一处像是狼的样子。
它甚至蹲坐下来了,歪着脑袋,舌头微微伸出来喘着气,盯着林清流手里那块没吃完的饼子,喉头上下滚了一下。
林清流握着柴火棍的手已然彻底松了下来。
他偏过头,压着嗓子问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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