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有人煎药了,晚秋就领着林清河回了西厢房,耽误了这么一会儿,桌上的饭都凉了,海鱼汤面上凝了一层白花花的油。
林清河伸手去探碗壁,起身就要去灶上热,
"我生把火,热一热就好。"
晚秋拉住他,拿起筷子夹了块凉鱼肉,嚼得香,
"不用,凉了也能吃,花那柴火做甚。"
她三两口扒完饭,又喝了半碗凉汤,胃里装了东西,眉眼才松泛了些。
林清河看着她,也坐下来陪着用饭,凉了的米饭嚼着有些硬,但就着海鱼的余鲜,倒也能填肚。
收了碗筷,晚秋揉了揉眉心,面上露出几分乏色。
林清河把竹床上的褥子铺开,
"你眯一会儿,我看着时辰,到了时候叫你。"
晚秋也不推辞,和衣躺下,不一时呼吸便匀了。
林清河坐在一旁的小杌子上,一边归整药箱里的药材,一边听着堂屋那边的动静。
过了一盏茶的工夫,李见川端着煎好的药进去了,低声跟陈穗儿说了几句,又端着空陶罐出来,蹲在灶台边上刷锅。
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林清河轻轻推了推晚秋的胳膊,
"晚秋,时辰差不多了,该起了。"
晚秋迷迷瞪瞪睁开眼,见林清河已经把她的工具包和瓦罐都收拾好了,搁在竹床边。
她坐起身来理了理鬓发,笑了笑,
"又烦劳你了。"
"哪有什么烦劳不烦劳的。"
林清河把巾子解下来给她裹上。
两人挽着手出了院门,风灌进来,林清河不自觉往她前头挡了挡。
走到船厂朱漆大门前,晚秋回头朝他笑了笑,
"我进去了,你慢走。"
林清河点头,兀自站在原地,瞧着她的背影没进门里,才转身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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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李见川把药送了,就要去院子里搭手做活,
李广元便凑了过来,压着嗓子,眼里带着促狭,
"狗娃子,你几时跟小林大夫的媳妇儿这般熟络了?人家唤你煎药你就去,二话都不带打的?"
李见川一愣,挠了挠后脑勺,
"啥熟不熟的,我跟她素日连话都没说过两句。"
旁边的李广林叼着根干草茎,
"话都没说过,人家使唤你你便去,比听清山大哥的话还快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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