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排那位被撞得一个趔趄,回头瞪了一眼。
那官员两手抱头,满脸都写着两个字:完了。
他教正二品大员做人。
他拍着正二品大员的胳膊让人家“学会察言观色”。
他跟正二品大员说“好好学吧小伙子”。
要是孙家人记仇……
那官员越想越慌,腿软得站都站不稳。
但紧接着,他又想起孙冉刚才拍他肩膀时的那句话和那个笑。
不像是记仇的样子。
倒像是……真的在道谢。
那官员愣了很久,心里头翻来覆去的,最后挤出一个念头:
这孙家人,是个好人啊。
但好人在朝堂上,能活多久呢?
他想起了那些传闻里的孙家前辈——
死在奉天殿的,死在午门的,死在沙漠里的。
一个接一个,没一个善终。
那官员悄悄抬起头,看了看站在末排、一只手还在按着肚子的孙冉。
正二品左都御史。
查贪官的。
这官位,比上阵杀敌还凶险。
那官员默默地叹了口气。
散朝之后,孙冉混在人群里往外走。
几个原本跟他品级差不多的官员,经过他身边时脚步都加快了,头也不敢抬,生怕跟这位新上任的左都御史对上眼。
查贪官的头子,谁不怕?
孙冉全当没看见,他现在满脑子想的是两件事。
第一,木白到底去哪了。
第二,胡惟庸和蓝玉。
他顺着台阶往下走,刚走到午门外的广场上,一阵寒风迎面灌进来,冻得他缩了缩脖子。
他站在原地,回头看了一眼奉天殿的屋脊。
正二品,左都御史。
专查贪官。
朱元璋给了刀,给了鞘,还当众给他撑了腰。
但孙冉心里清楚——朱元璋给他这把刀,不是因为信任他,是因为需要他。
用完了,这把刀会不会也被折断,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不过没关系。
刀在手里一天,就砍一天的贪官。
孙冉转过身,大步往城里走。
他得先去找木白。
蒸汽车的事,棉衣的事,还有接下来查案需要的东西——账本、数据、各地赋税的底细——这些全得靠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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