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临走时太监给了我点银子,咱去买点粮食,给百姓们带上。”
老张揉腰的手停了一下。
“这主意倒是好。”
他站直身子,想了想。
“翠芬嫂子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还有那老汉。”
老张的声音忽然低了,“秦少那小子不知道有没有长进。”
“还有秦白。”老张哼了一声。
这些人孙冉都认识,但他不能暴露。
嘴上这么说,但脚步已经在往外挪了。
两人出了面馆,满京城地找粮铺。太监给的银子不多,但孙冉精打细算,陈米比新米便宜三成,粗面比精面便宜一半,杂粮更是白菜价。他一家一家地比,一斤一斤地算。
老张在后面扛着麻袋,累得呲牙咧嘴。
“你这是给多少人带啊?”
“能带多少带多少。”
“可这车就那么大……”
“塞。”
老张叹了口气。孙家人买东西跟打仗似的,不打完不收兵。
忙活了大半天,破辎重车的车厢被米面塞得满满当当。老张试着坐上去颠了两下,整个车架嘎吱嘎吱响,听着随时要散架。
“能撑到清平县吗?”
孙冉拍了拍车帮子。
“能。”
“你每回说'能'的时候我就心里没底。”
孙冉没理他。
晚上回了院子,两人各自收拾行囊。东西不多,一人一个包袱,加上车上的粮食,就是全部家当。
老张坐在西厢房的床沿上,手里攥着那把锈迹斑斑的钝刀,翻来覆去地擦。
孙冉路过门口,瞥了一眼。
“还擦呢?都快磨没了。”
老张头也不抬。
“好用。”
孙冉靠在门框上,张了张嘴,到底没吱声。
那把刀跟了老张不知道多少年了。从东昌府到扬州,从沙漠到贺兰山。刀刃豁了一个又一个口子,从来没换过。
孙冉收回视线,回了东厢房。
躺在床上,盯着屋顶的椽子,脑袋里的念头一个接一个往外蹦。清平县的百姓还好吗?当初撒下去的麦种长出来了没有?扬州呢?秦少有没有按他说的那样,把刀收在怀里、把理记在心里?
孙冉翻了个身,闭了眼。
第二天,天还黑着,孙冉就翻身起来了。
推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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