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愣了。
“不是说先去清平县?”
“改主意了。先去扬州看看秦少,再折回清平县。”
老张想了想,也没反对。
“行吧。反正秦少那小子欠我一顿酒,这次必须讨回来。”
鞭子一甩,马车吱呀呀调了方向。
——
六天后。
扬州城门。
老张先看见的是城墙。
他把马缰勒了一下,眯起眼往前瞅了瞅,脑子转了一圈没转过来。
城墙翻新了。
不是那种随便刷层灰的翻新,是把旧砖拆了换了新的那种。城门楼子上挂着两面旗,旗是崭新的,风一吹猎猎作响。城门口排了两列进城的队伍,马车、牛车、挑担子的、推独轮车的,人挤人,嘈杂得跟赶集似的。
老张的手僵在缰绳上。
“这是……扬州?”
孙冉从车厢里探出脑袋,也看见了。
他记忆里的扬州——不对,他“先辈”记忆里的扬州——城墙缺了好几个口子,护城河干得见底,城门口连个鬼影都没有,进城第一天看见的是瘦得脱相的灾民和长满杂草的街道。
现在城门口这阵仗,排队进城的人少说上百。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孙冉咽了口唾沫。
“先辈不是说这里很落后的吗?”
老张嘴巴张着,半天合不上。
“你别问我,我感觉咱来错地方了。”
马车慢慢往前挪,排进了进城的队伍里。
前面一辆马车比他们的大两圈,车板上码着一摞摞用油纸包好的东西,散发出一股咸香味。赶车的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穿着靛蓝短褂,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一看就是常年干活的人。
汉子被老张的破车堵在后头,探头往前看了看,发现是老张的马车挡了道。
他没急,先打量了一眼老张的车。
满车粮食口袋,鼓鼓囊囊的,除了粮食就是粮食,连根葱都没有。
汉子笑了。
“老爷子,你这一车大白米可不好卖啊。”
老张回头看他。
汉子往自己车上一指。
“最起码也得有点荤腥,光卖米谁买?扬州城里头粮铺子少说二十家,你这散米进去被压价压死。”
老张张了张嘴,没来得及解释。
汉子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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