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都是发自内心的。”
秦少歪过头来附和。
“就是就是。我都跟他们说了叫我名字就好,他们非要叫我少爷。”
“嘿——”
老张叹了口气,两手背到身后,学着秦白的姿势溜达。
“什么时候有人能叫我一声老爷啊。”
孙冉在后头听着,没接话。
他在看这条街。
两年前来扬州的时候,脚底下这条路连块完整的青石板都找不到。窝棚搭在城墙根底下,皮包骨头的灾民缩在破麻袋里。有个老汉捧着半碗混着泥的清水舍不得喝,怕喝完就没了。
现在路铺得平平整整,店铺的招牌油漆锃亮,空气里飘着桂花糕和卤味的香。
两年。
四个人走着走着,话少了。
因为前头出现了一座建筑。
知府衙门。
孙冉停下脚步。
大门刷了新漆,朱红色的底在灯笼光里发亮。门楣上挂着崭新的匾额,台阶打扫得干干净净,两座石狮子擦得跟刚从窑里搬出来似的。
他盯着那扇门看了好一会儿。
新是真新了。
但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缺了那扇被虫蛀了半边的门板,缺了正堂里歪七扭八的椅子,缺了当时的味道。
他没吭声。
老张也停了。
佝偻着背站在衙门台阶前头,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垮下去。
半晌,他扯出一个笑来,冲着衙门大门的方向轻轻喊了一声。
“孙大人。”
他喊的不是身边这个人。
“这以前呐,可是没这么新的。”
他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袖口。
“真是破。”
顿了顿。
“破的很。”
声音轻下去,到后面几乎是从牙缝里漏出来的。
孙冉张了张嘴。
他太想说了——我知道,比你说的还破。门板后面的灰有半尺厚,正堂的地砖碎了好几块,第一次坐上知府那把椅子的时候,椅子腿差点折了。
但站在老张旁边的是“孙家后辈”。
一个从未来过扬州的年轻人,不该知道这些。
嘴闭上了。
秦少没察觉到气氛变化,大步走上前,手往衙门大门上一拍,啪的一声脆响。
“张叔!这衙门不比当初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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