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背着奄奄一息的老人,有人抱着饿得只剩皮包骨的孩子。
还有人拖着已经僵硬的尸体,或许还不知道身边人早已离世。
他们逃到怀州城外才知道,官府早借防疫之名,停止接纳流民。
可他们已经再没有力气往南走了,只能靠着城墙根休息。
偶尔会有人在城外搭起粥棚,发些能照见人影的粥水。
这种粥水,也不是每日都有的,所以每天依旧有大批人饿死。
倒是常有小吏过来,像挑选牲畜一样,选中那些年轻力壮的流民,带去修建运河。
不过这也未必是什么好事,那些被拉去修运河的人,多数都不能活着回来。
但已经活不下去的流民也顾不上这些,当那些小吏过来时,只能拼命地往前挤。
用枯瘦的手臂捶打枯瘦的胸脯。
证明自己还能拉得动船,挖得动土。
至于妇人女娃,他们最好的出路,便是被城内的青楼挑中。
若是姿色不错的,日子说不定能比往常过得更好。
齐铭是个十五岁的半大少年,却也被老鸨挑中带进了怀州城。
不是老鸨有什么特殊癖好,是和他同乡的姑娘齐禾儿被挑中,哭着求老鸨把他也带进去。
可齐铭还有一个十岁的弟弟。
老鸨很为难,但实在想把齐禾儿买下来,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齐禾儿十四岁,其实算不得很漂亮。
但是她很喜欢笑,一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她一笑,就吸引了那老鸨的注意,决定要将她带进醉春楼。
因为她很会笑,进了醉春楼后生意也不错,连带着齐铭偶尔也能得到些赏钱。
但她很喜欢笑,一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在满脸麻木的流民中,就像是一朵盛开的花。
王妈妈看到了她的笑,于是决定把她带进醉春楼。
也因为她笑的好看,进楼后生意一直不错,连带着齐铭偶尔也能得到些赏钱。
十月十八,刚过正午。
齐铭正在楼下等着齐禾儿梳妆,忽然传来王妈妈尖利的喊声:“齐铭!把禾儿送去城西浣清坊第九号别院。”
齐铭小声嘟囔了一句:“这么早,才刚过正午呢。”
王妈妈一巴掌甩在他头上:“早你个头!有生意还不好?送完就回来,明日一早再去接人!”
“是。”
没过多久,齐禾儿从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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