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反应绝对不是思考,是反驳。
尤其是从自己这个儿子嘴里说出来。
一个从来没管过工程,跑去当了演员的儿子,突然跟他说:「爸,你别投了,这项目会亏」。
他能听得进去才有鬼。
得想个办法,一个让他能听进去的办法。
陈述闭上眼,脑子飞快转着。
窗外的风景从江南水乡变成了浙东的丘陵,隧道一个接一个,车厢里明明灭灭。
车程三个多小时,到海州的时候已经过了十二点。
陈述戴上口罩,拖着箱子出站。
海州站不大,地级市的规模,站前广场上停满了计程车和网约车,冷风迎面吹过来,冷的刺骨。
海州靠海,冬天风大,吹在脸上像小刀子刮。
他在出站口站了几秒,深深吸了口气。
然後打了辆车,报了自家的小区名。
车子驶过市区,街道两旁的树叶子早掉光了,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蒙蒙的天。
路边的店铺有的已经贴上了春联挂上了红灯笼,年味初显。
这条路他从小走到大。
小学骑自行车在这条路上摔过一跤,膝盖磕掉一块皮哭着回家找妈。
初中跟同学在路边网吧打游戏,被陈复逮回去揍了一顿。
高中骑着电动车载着班花从这条路上经过,觉得自己可帅了。
後来去杭城上大学,再後来签了公司当了演员,这条路就很少走了。
车子拐进小区,停在一栋楼前面。
他们这儿是个不错的小区,均价两万五出头,不过这几年房价都在高位,有点虚。
陈述付了车费拖着箱子下了车,站在楼下抬头看了看。
十二楼,他家。
窗帘拉着,阳台上晾着几件衣服,被风吹得晃晃悠悠。
陈述站了几秒,才拖着箱子走进楼道。
电梯一层一层往上走,他对着电梯里的镜面理了理头发,把口罩摘了塞进口袋里。
到了十二楼,站到自家门前。
门上的春联还是去年贴的,边角有点卷起来了。
陈述吐了口气,扬起一个笑脸,抬手按了门铃。
很快,门就开了。
杨芹站在门口,穿着件藏青色的居家服,头发随便盘着,保养得体的脸上一下子绽开笑容。
「儿子回来啦!」她伸手去接陈述手里的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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