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父亲沉甸甸的笔记本和满腹疑云,林晚在护卫小组的严密护送下,悄然返回了阿尔卑斯山的安全屋。一路上,她沉默寡言,将所有情绪和震惊都深深压在心底,如同冰封的湖面。护卫小组的成员都是陈烬挑选的、背景相对干净的行动人员,他们恪尽职守,并不多问,这给了林晚宝贵的思考空间。
父亲笔记本中揭示的信息——“修补匠”与FBI“深网巨兽”调查组的关联,调查被来自“局长办公室”和神秘“特别协调委员会”(可能代号“守夜人”)的压力强行中止——像一块块沉重的拼图,与她之前的猜测、周墨的坦白、苏瑾的警告交织在一起,勾勒出一幅更加庞大、更加阴暗的图景。
“修补匠”就是周墨吗?父亲在三年前就打上问号的这个代号,如今以这样一种方式与身边的战术分析师重合,这让林晚不寒而栗。如果周墨就是“修补匠”,那么他加入“棋手”的目的就绝不单纯。他是带着FBI未竟的调查使命而来?还是被那个施压的“高层”或“守夜人”所控制,作为一枚棋子打入“棋手”内部?亦或是他有自己的目的,在多方势力间周旋?
而那个迫使FBI调查中止的“高层压力”,与如今“棋手”内部可能存在的、能够伪造日志、栽赃陆沉舟的“幽灵”,是否真的同出一源?父亲笔记中提到的“守夜人”,究竟是一个具体的权力机构,还是一个象征性的代号?它与“隐门”和“观棋不语”又是什么关系?
疑问如同蛛网,越织越密。而“图书管理员”,父亲留下的这条隐秘线索,似乎是唯一可能穿透这重重迷雾的微弱光束。但苏瑾的警告犹在耳边:风险极高。
回到安全屋后,林晚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再次仔细研读父亲的笔记本,特别是关于如何联系“图书管理员”的部分。父亲提到的方式非常隐晦,是基于一个早已停用的、冷战时期东西柏林情报交换网络中遗留的“死信投递”系统变体。父亲和“图书管理员”约定了一套复杂的激活程序,涉及特定时间、特定地点(苏黎世某处不起眼的旧书店)、特定的书籍摆放顺序作为信号,以及随后通过加密数字水印在公共图书馆的过期报纸上传递具体信息。
整个过程繁琐、缓慢,且充满不确定性。那个旧书店是否还在?“图书管理员”是否还活着,是否还在履行当年的约定?每一步都可能出错,都可能暴露。但林晚别无选择。父亲笔记本中关于FBI调查的信息虽然关键,但毕竟只是外围记录和推测,要了解核心,尤其是关于“修补匠”的具体角色、调查中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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