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苍白转为一种近乎死灰的晦暗。他靠在墙上的身体似乎失去了支撑的力气,微微晃了一下。那双总是隐藏在镜片后、显得冷静理智的眼睛,此刻充满了被彻底看穿的骇然,以及一种深不见底的恐惧。
“你……你究竟是谁?”周墨的声音低哑,带着一丝颤抖,“你不只是林振海的女儿……你到底还知道多少?”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谁,周墨,或者说,‘修补匠’。”林晚站起身,走到窗边,与他保持着几步的距离,既不过分逼迫,也让他无法轻易逃离这个空间。她背对着窗外的天光,面庞隐在室内的阴影中,目光却锐利如刀,“你上次来找我,说你害怕历史重演,害怕‘棋手’被来自内部或外部的力量吞噬,害怕自己可能又成了帮凶。现在,告诉我,让你害怕的,是不是就是‘守夜人’?当年叫停‘深渊凝视’的‘高层’,是不是就是他们?而现在,在‘棋手’内部,是不是也有他们的影子?”
周墨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他低下头,避开了林晚的目光,额前的碎发垂落,遮住了他的眼睛。良久,他才从喉咙深处挤出几个字:“你不该知道这些……知道得越多,越危险。”
“我已经在危险之中了,周墨。”林晚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千钧的重量,“从我父亲被害的那一刻起,从我踏入‘棋手’、卷入格陵兰行动的那一刻起,从我拿到那份伪造日志、看到陆沉舟被栽赃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身处漩涡中心了。危险不会因为我不知道而远离,只会因为我的无知而更致命。告诉我,那个‘高层’是谁?‘守夜人委员会’到底是什么?他们和‘隐门’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三年前要叫停调查?现在,又为什么把手伸进‘棋手’?”
一连串的问题,如同密集的箭矢,射向周墨。他猛地抬起头,眼中翻涌着剧烈的痛苦和挣扎。“我不能说!林晚,你根本不明白!那不是你能对抗的东西!那是一个……一个怪物!一个盘踞在权力阴影里,看不见摸不着,却能轻易碾碎任何人的怪物!”
“所以你就屈服了?”林晚向前逼近一步,语气陡然变得严厉,“所以你就在三年前,在调查最关键的时候,选择了沉默?所以你就在‘深渊凝视’被强行终止、所有努力付诸东流后,选择了消失,然后换了个身份,躲到这里来?甚至,当同样的阴影再次笼罩,当‘棋手’内部可能有人在做着同样肮脏的勾当,陷害着无辜的同伴时,你还是选择沉默,只是跑来跟我说几句不痛不痒的警告?这就是你所谓的‘用另一种方式做正确的事’?周墨,你的‘正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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