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一样的静。一个月后的阿护,眼睛里还是静,但那静水之下,有什么东西在成形——比刀剑更硬。那是担当。
“忠武王,你长大了。”石高说。
阿护没有回答。他转过身,看着窗外。雨还在下。
当天夜里,子时。阿护一个人在院子里练刀。
这是苗晨曦给他定的规矩:每天晚上,不管刮风下雨,练一个时辰。苗晨曦说,刀法没有捷径,只有一个字——练。练到手腕酸了继续练,练到手指出血了继续练,练到刀变成手的一部分,练到拔刀不用想。
阿护的刀是苗晨曦亲手打的,刀身比普通短刀长三寸,比武士刀短两寸,按他的身高臂长量身定制。刀柄尾部刻着两个字——“忠武”。
苗晨曦站在廊下,手里握着一把木刀。她用木刀跟阿护对练,不是让着,是真打。每一刀都带着风声,每一刀都逼得阿护必须闪、必须挡、必须反击。
“慢了。”木刀敲在阿护的手腕上,刀差点脱手。“再快半拍。战场上慢半拍就是死。”
阿护咬牙重新握紧刀。雨打在脸上,顺着脖子往下淌。他已经练了大半个时辰,手臂酸得抬不起来,虎口磨出了血泡。但他没有停。他想起向德宏——向公等了十五年,却没等到打回琉球的那一天。阿护不想等那么久。他要快,快一点长大,快一点学会打仗,快一点带着铁血军回去。
苗晨曦的木刀又来了。这一次阿护没有躲——他侧身,用刀背格开木刀,同时往前踏了一步。这一步是他从天宁寺石高对阵黑田的招数里学来的:不退反进,在刀锋之间抢出一寸生机。苗晨曦的刀被格开了,她的眼睛亮了一下,收刀退后。
“今天到此为止。”
阿护收刀入鞘,大口喘气。手腕在发抖,虎口的血泡破了,血丝渗出来。
“苗姨,我什么时候能跟你打成平手?”
“三年。”苗晨曦把木刀靠在廊柱上,“三年后能在我刀下走五十招。五年后可以跟金成打平。十年后——能跟石先生二十年前的状态一较高下。”
阿护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血泡破了的虎口火辣辣地疼,但他没有皱眉。
“太慢了。我等不了十年。”
苗晨曦走过来,掏出小瓷瓶往阿护虎口上洒药粉。药粉是石高配的,止血生肌,有一股很浓的草药味。
“向公等了十五年。你急什么?”
阿护抬起头。雨幕中,苗晨曦的脸有些模糊,但她眼睛里的光很亮——不是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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