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眉头。“你哥是谁?”
“平良清。天宁寺。死在你们手里。”
屋子里安静了一瞬。阿护想起来了——天宁寺俘虏的审讯记录里,有几个琉球人汉话说得很好,没有萨摩口音。阿古当时说,他们不是日本人,是琉球人。后来这些人被关押在会馆的地牢里,等进一步审讯。平良清是其中一个,审讯期间试图夺刀逃跑,被守卫击毙了。
“你哥不是我们杀的。”阿护说,“他是在审讯时夺刀逃跑,被守卫——”
“有什么区别?”平良打断了他,眼睛通红,“他死了。死在自己人手里。你们口口声声说复国复国,杀的就是自己人?”
真鹤的刀尖还抵着他的喉咙,但她没有刺下去。她在等阿护的命令。
阿护走到平良面前,低头看着他。这个人很年轻,比阿护大不了几岁,眼里的恨意是真真切切的。但他的恨不是日本人的恨——是一个琉球人的恨。他把忠武刀插回鞘里,在平良对面蹲下来,平视着他的眼睛。
“天宁寺的俘虏一共五个。三个是日本人,两个是琉球人。你哥平良清,是两个人中的一个。审讯的时候,蔡锡书问过他一句话——你为什么替日本人卖命?你哥说——因为日本人给饭吃。他在那霸饿得活不下去了,才上了日本人的船。他以为只是当翻译,没想到会被派到天宁寺。他还说——如果琉球还有国,他绝不会替日本人做事。”
平良的嘴唇在发抖。
“我哥真的这么说?”
“审讯记录上有,你可以去看。”阿护站起来,看着真鹤,“放开他。”
真鹤收回了刀,但没有入鞘。她退到阿护身后半步的位置,眼睛还盯着平良。
阿护看着平良。“你从琉球来?”
平良点了一下头。“坐渔船来的。在海上漂了七天。我哥走了以后,家里只剩我一个。我就想来福州找他。到了福州才知道,他死在天宁寺了。”他的声音哑了,但他没有哭。
阿护沉默了很久。然后他从桌上拿起那份天宁寺俘虏的审讯记录,翻到平良清那一页,递给了平良。
“这是你哥的供词。蔡锡书问了三个时辰,你哥说了很多——他为什么替日本人做事,他在那霸怎么活下来的,他家里还有什么人。他说,他还有一个弟弟,叫平良信。是你吗?”
平良接过那页纸,低头看着。他的手在发抖,抖得纸哗哗响。他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后他跪下来,跪在阿护面前。
“是我。”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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