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的手。“洪叔。这半年多,您跑福州到琉球这条线,跑了不下二十趟。铁血军的命脉是这条航线,这条航线的命脉是您。您保重。”
洪老大点了点头,转过身去拉绳梯。他的肩膀微微抖了一下,不知道是海风吹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小艇被放下去,溅起一片水花。阿护顺着绳梯往下爬,脚踩到艇底的瞬间,膝盖不由自主地弯了一下。真鹤紧跟着他下来,手里握着刀,眼睛盯着四周的海面。
小艇朝海岸划去。月光很淡,照在海面上像一层薄薄的银箔。礁石群的轮廓在黑暗中若隐若现,退潮时露出的礁石上刻着苗晨曦留下的标记——三道交叉的划痕,每一道都像是用刀尖刻的。
岸上亮起一点微弱的火光——那是接应的人在用火折子打暗号。金成示意继续往前,艇头冲上沙滩,停稳了。阿护第一个跳下艇,脚踩在沙滩上——那是一种他从未忘记的触感,沙是粗的,混着碎贝壳和珊瑚屑,踩上去沙沙响。他在国头村的海滩上踩了十六年,闭着眼睛都知道这是琉球的沙。
一个黑影从礁石后面闪出来。那人穿着一身渔民的衣裳,头上戴着斗笠,腰间挂着渔刀。走到阿护面前,摘下斗笠,露出一张被海风吹得粗糙的脸。
“忠武王。我叫大城铁之助。苗元帅让我来接你们。”
今归仁在恩纳村往北,翻过两座山,走山路大概半天。大城铁之助是本地渔民,对山路比对自己家的灶台还熟。他走在最前面带路,手里提着一盏渔灯,灯光很暗,刚好够照亮脚下的路,不会被远处的人看见。
阿护跟在他身后。“营地情况怎么样?”
“苗元帅把营地设在本部半岛西北角的一处断崖下面。那里地势隐蔽,三面是崖壁,一面临海,只有一条山路能进去。日本人的巡逻队一般不会往那边走——断崖陡,风浪大,船靠不上去。营地现在有四十二个人,大多是本地渔民和山里猎户的子弟。苗元帅训练了他们几个月,现在能拔刀的有三十来个。营地里有淡水、有存粮,能撑半年。”
“名护的第二个营地呢?”
“选址已经定了,在名护东面的山肚子里——那里有一片废弃的炭窑,是战乱时遗民躲藏的地方。隐蔽性极好,但条件很艰苦。苗元帅派了几个人过去,正在清理炭窑,把废弃的窑洞改成能住人的营地。”
阿护没有说话,只是加快了脚步。翻过第二座山的时候,月亮从云层后面钻了出来。月光照亮了山下的海岸线——今归仁的海岸线像一条弯弯的弧线,海浪拍打着礁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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