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为独立自主之国。第二条,清国将台湾全岛及所有附属岛屿让与日本。第三条,清国将澎湖列岛让与日本。第四条,清国赔偿日本军费库平银二万万两……”
“第十二条,本条约自批准互换之日起生效……”
林义的声音很平,像在念一份无关紧要的文牍。念到最后一条,他的手指停住了。他把抄本翻过来,又翻回去。然后他开始在纸上找那两个字——琉球。
他从头找到尾,从尾找到头。没有。
整份条约,一万多字,没有“琉球”两个字。
好像这个世界上从来不存在这样一个地方,不存在这样一群人,不存在一个叫向德宏的人跪在总理衙门外三天三夜的这件事。
林义的手指开始发抖。他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对着墓碑,像是对着向德宏,又像是对着自己,终于哭了出来。不是隐忍的泪,是那种从胸腔最深处迸发出来的、压了十六年的悲声。那声音在墓园里回荡,惊起了林间栖息的鸟。夜鸟扑棱棱地飞向天空,飞向海的方向。
林义的额头抵在向德宏的墓碑上,身体剧烈地颤抖。
“向公——他们不记得我们了。朝廷不记得了。天下不记得了。我们这些人,在你坟前哭,可这哭声连海都过不去。”
他把那份条约抄本捧起来,想要撕掉它。手已经扯住了纸角,他又松开了。他不能撕。他要把这份东西留着。要让后人知道,琉球是在怎样一张纸上被遗忘的。
“向公,你说过——要相信人心。可人心也有一天会变的。如果所有人都忘了,我们怎么办?你教教我。”
没有人回答他。
海风从闽江口灌进墓园,把碑前那几片枯叶卷起来,在半空里旋了几转,又抛回地上。林义看着那些落叶,看了很久。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向公在这里下葬的那天,也是这样的风。他在坟前洒了两碗酒,然后咬着牙说——你们没有白死。
现在,他跪在同一个地方,不敢说同样的话。
石高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后。竹杖点地的声音在夜里很轻,但林义听得出。他没有回头。
“石先生。琉球没了。”
石高在他旁边站住,竹杖插进松软的泥土里,双手叠放在杖头上。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琉球没有没了。琉球从光绪五年起,就已经不在任何一份条约里了。那时候没灭,现在也不会灭。”
“可我不知道还能怎么撑下去。”
石高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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