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和屈辱感。但另一种声音也在他心底响起:如果项目真的顺利呢?如果甲方付款及时呢?如果管理得好,利润可观呢?那么,这些苛刻的条款,不过是走个形式,他依然能拿到大部分利润,还能还清旧债,挽回声誉……风险与机遇,像两条毒蛇,缠绕着他的心脏。
“我……”张广富艰难地开口,声音干涩,“我再看看,再想想……这协议,有些地方,是不是能再商量商量?比如,这个工资预付的比例,能不能低一点?旧债偿还的节点,能不能晚一点,比如收到第二笔款的时候?还有这个违约责任,是不是太重了……”
“可以商量。”老古点头,他知道不可能一步不让,“具体比例、节点,都可以谈。但原则不能变:工资必须有独立于甲方回款的支付保障,旧债清偿必须与项目进款明确挂钩。这是底线。”
谈判进入了艰苦的拉锯。张广富试图在每一个细节上争取更宽松的条件,希望降低自己的资金压力和风险。老古则牢牢守住古民划定的底线,只在非核心条款上做一些有限让步。比如,工资预付的频率从每两周调整为按月预付,但必须在每月五号前支付上月全部工资;“工资预付基金”的计提比例,从预估净利润的百分之五十,谈到了百分之四十;旧债清偿,同意在收到第二笔大额进度款(而非第一笔)后支付百分之五十,但剩余部分必须在项目最终结算款到账后七日内付清。
每一处让步,都伴随着激烈的争论和反复的计算。张广富计算着自己的现金流和利润空间,老古则计算着工友们每个月的硬性开支和最低可接受条件。茶馆的茶续了一壶又一壶,烟灰缸满了一次又一次。张广富的额头上沁出汗珠,老古的后背也微微被汗水浸湿。这不是朋友叙旧,而是一场关乎利益、信任与未来生存的严肃谈判。
最终,当天色渐晚,茶馆快要打烊时,一份双方勉强都能接受的协议修改稿,终于在涂涂改改中初步成型。张广富像是打了一场仗,瘫在椅子上,疲惫不堪。老古也长长舒了一口气,感觉比干一天重活还累。协议的核心框架保住了:工资的预付保障机制得以确立,旧债的清偿路径得以明确。张广富做出了巨大的让步,几乎将他预期的利润空间压缩了近三分之一,并承受了更严格的资金监管。但相应地,他获得了一支有经验、有动力(因为工资有保障)的施工队伍,以及一个可能挽回声誉、了结旧债的机会。
“老古,”张广富声音沙哑,带着无奈和一丝如释重负,“你这……真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啊。”
“不是架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