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躲,打电话就不接。”
他又往后翻了几页:“这里,是我老伴还在的时候,被人推销买的理疗床,两万多,说能治百病。用了不到一年,坏了,找人也找不到了。还有这里,前年,一个什么‘绿色农业’投资,投了一万,说年底分红,结果公司都没了。”
李大爷一页一页地翻着,语气平缓,但带着一种痛定思痛后的清醒:“这些钱,加起来也得有小十万了。都是我跟我老伴,一点一点从牙缝里省下来的。以前总觉得,亲戚开口,不好意思不帮;人家说得那么好,万一是真的呢;利息高点,也能多贴补点家用……结果呢?钱没了,人情也没了,还生一肚子气。老伴走之前,还为这些事跟我拌过嘴,说我糊涂。”
他合上笔记本,抬头看着古民,眼神不再是上次那种激动和后怕,而是一种沉淀下来的、近乎澄澈的明了:“古老师,那天您最后说,‘教人赚钱,不如教人看懂钱’。这句话,我这几天,翻来覆去想,越想越觉得,说到我心坎里去了。”
“我以前,就没看懂过‘钱’。”李大爷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晰,“我以为钱就是存折上的数字,是能买东西的纸。别人说哪里能生钱,我就信,就跟着去。亲戚朋友来借,抹不开面子,就给。推销员说几句好听的,心一软,就买。从来没好好算过,这笔钱出去,凭什么能回来?能回来多少?回不来的风险有多大?我也没想过,我那点退休金,经得起几次这么折腾?”
“您母亲那三条,简单。但戳破了我几十年的糊涂账。”李大爷继续说,“‘凭什么是我’——是啊,真有那么好的事,高利息,稳赚不赔,凭什么轮到我一个无权无势的退休老头?‘暂缓二十四小时’——我要是早点懂得这个,我那十万块,至少能保住一大半。当场抹不开面子,回去一想,或者找人一问,可能就清醒了。‘算清情感溢价’——亲戚的情分,推销员的热情,值不值我好几万的本金?这么一算,什么都清楚了。”
“看懂钱,不是说要变成铁公鸡,一毛不拔。”李大爷摇摇头,“是说要明白,钱是什么。钱是我跟老伴起早贪黑、省吃俭用攒下的血汗,是我现在养老的依靠,是我在儿女面前不用伸手的底气。它不是用来买面子、买虚情、买那些不着边际的希望的。它应该用在实实在在的地方,用在让我日子过得安稳、舒心的地方。借给靠谱的人,投在看得懂的地方,花在真需要的东西上。”
他拿起那个笔记本,轻轻拍了拍:“这个本子,以后我还接着记。但记法不一样了。每一笔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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