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提问。您的情况确实更具体,也更…紧迫。”古民的声音平稳,没有流露出同情或惊讶,更像是一个面对复杂问题的分析者,“您提到‘陷在泥潭里’,‘看不见’。我想,第一步可能不是急着往外跳,或者找哪里能‘种下’新东西,而是先要看清泥潭本身的样子——也就是,把您说的‘半死不活’、‘一屁股债’,变成一张尽可能清晰的图,一张财务现状的‘体检单’。看不见,就无处下手。”
刘大成眼神闪烁,似乎在权衡是否要在这么多人面前袒露更多。但也许是古民那种不评判、只分析的态度给了他一丝安全感,也许是他真的被逼到了需要某个出口的境地,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继续说,语气急促了一些:“图…什么图?就是…就是欠银行两百万,厂房设备抵押的,每个月利息都压得喘不过气。外面该收的货款,一百好几十万,拖了几个月甚至一年都要不回来,都是老客户,撕破脸钱更没指望。供应商那边的材料款也欠着几十万,天天打电话。厂子里十几个工人工资不能拖,一拖就没人干活了。账上…账上现在就够发下个月工资,下下个月都不知道在哪。每天一睁眼,就是想着去哪里搞钱把窟窿堵上,可窟窿越堵越大…”他声音低了下去,摇了摇头,“一团乱麻,哪里还画得出图。”
礼堂里一片寂静。学生们或许无法完全理解“两百万贷款”、“应收账款”的全部含义,但那种被债务追逐的窒息感,透过刘大成疲惫的语调传递了出来。
古民没有立即给出建议。他走到讲台一侧的白板前——那是为演讲准备的,但他之前几乎没用。他拿起黑色记号笔,说道:“刘老板,您不介意的话,我们试着一起,把这团‘乱麻’理出几个头绪。不是为了在这里解决,而是看看,我们能不能找到那根最关键的、一拉也许就能让整个局面松动一点的线头。”
他在白板上画了一个简单的方框,代表“你的工厂”。然后开始一边问,一边写:
“我们先看流进来的水,也就是现金收入。您说有一百好几十万应收货款没收回来。具体是多少?比如,150万?180万?”
刘大成迟疑了一下,说:“大概…一百七十多万。”
“好。这笔钱,被多少家客户欠着?最大的三家客户分别欠多少?欠了多久?”古民继续问。
刘大成报了几个数字,最大的一家客户欠了六十多万,欠了快一年;另外两家各欠三十万左右,分别欠了八个月和六个月;剩下是些十几万、几万的小单,零零散散。
古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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