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黑灯瞎火的，只有水管子旁边亮着一盏昏黄的灯泡。
郭雪婷刚推着车跨进院门，隔壁一楼的王大妈正端着个掉漆的搪瓷盆，哗啦一声把半盆洗菜水泼在墙根底下。
“哟，雪婷下班啦？”
王大妈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眼神在郭雪婷和朱涛身上转了一圈，脸上立马浮起看戏的笑，“小朱今儿下班挺早啊，还知道去接媳妇。难得，真难得。”
郭雪婷扯了一下嘴角，算是打过招呼，推着车就往楼道里走。
“哎，小朱你等会儿。”王大妈往围裙上擦了擦手，喊住了正要跟进去的朱涛。
朱涛心里正惦记着怎么回家哄郭雪婷，有些不耐烦地停住脚。“王大妈，有啥事您说。”
“也没啥大事。”王大妈凑近了两步，压低嗓门，眼神却往郭雪婷的背影上瞟，“昨天下午，我去南站那边买便宜的白菜。路过火车站广场的时候，咋瞅着有个老太太在那儿转悠呢。”
朱涛的眼皮猛地一跳，喉结不自觉地滚了一下。
王大妈没察觉他的异样，继续咂嘴说道：“那老太太穿个蓝印花的旧棉袄，背着个破布包，一边走一边盯着地上的汽水瓶子看。我当时离得远，没喊出声，但瞅那身板、那长相，可太像你乡下那个妈了！咋的，你妈又进城看你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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