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接了一句:“表哥厂里是真忙吧?”
“忙是真忙,可再忙也不至于连场电影都看不了。”沈兰瞥了儿媳一眼,“后来我才知道,那三回里头有一回,他压根就没在厂里,跟几个老同学在外头喝酒呢。”
孙桂芳“啧”了一声:“这孩子,这不是糊弄人嘛。”
“还有呢。”沈兰继续往下数,“第三个是军区医院的护士,第四个是我哥老战友的闺女,第五个是纺织厂宣传科的干事……”
她一口气数下来,足足数了八个。
孙桂芳听得目瞪口呆,嘴里的茶都忘了咽。
“八个?一个都没成?”
“一个都没成。”沈兰叹了口气,“每回都有理由,不是嫌人家太年轻,就是说自己工作忙怕耽误人家。到后来,我一提相亲他就躲,过年过节都不爱上我这来了。”
许南想起昨天表哥抱着承安溜出门的那副模样,心里顿时明白了几分。
原来表哥借着带孩子出去透气的由头,是在躲舅舅的紧箍咒。
孙桂芳皱着眉,半晌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才犹犹豫豫地开口:“阿兰,你刚才说他心里装着人,到底是从哪看出来的?”
沈兰看了一眼门口,确定陈婶在厨房里刷碗,这才压低了声音。
“前年他过生日,我去他宿舍给他送饺子。他不在,我就帮他收拾了一下屋子。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孙桂芳的脖子都伸长了。
“他书桌抽屉里,压着一条女同志用的手绢。”沈兰比划了一下,“浅蓝色的,角上还绣着一朵小白花,洗得干干净净,叠得方方正正。”
许南剥橘子的手彻底停了。
孙桂芳更是一拍大腿:“哎呦!那肯定是哪个姑娘送他的定情信物啊!”
“我当时也是这么想的。”沈兰苦笑,“等他回来我就问了,他一开始支支吾吾的,后来被我问急了,就说是以前在大院里捡的,忘了还给人家。”
“捡的?”孙桂芳撇了撇嘴,“捡的能藏抽屉里,还叠得那么整齐?糊弄鬼呢。”
“谁说不是呢。”沈兰叹气,“可他死活不认,我又能怎么办?总不能拿着手绢挨家挨户去问吧。”
许南没吭声,把剥好的橘子递给婆婆,心里却忍不住犯起了嘀咕。
在大院里捡的?
大院里年纪相仿的女同志就那么几个,大多数早就嫁人生孩子了。要真是表哥心里惦记的人,那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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