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把老骨头了！”
朱涛脸上的笑僵住了，端着搪瓷茶缸凑过去：“怎么惊动联防队了？你们没在卤味店门口堵她？”
“堵个屁！”
朱海搓着手往火炉跟前凑，骂骂咧咧地吐了口唾沫，“那个死婆娘滑头得很，店里留了个五大三粗的伙计看门，我们刚到门口就被撵走了！后来我去她娘家外头蹲着，听见她说要去国营饭店跟什么沈厂长吃饭，我就赶紧叫上妈去饭店捉奸！”
朱涛一听“捉奸”两个字，眼睛亮了一下：“抓着现行了？”
“抓什么现行啊！”朱老太哭天抢地地锤着地板，“郭雪婷那个丧门星，联合那个野男人沈厂长，还有那个什么许老板，一屋子人合起伙来欺负我们娘俩！那个姓沈的小白脸还护着她，叫饭店经理喊来联防队，硬把我们俩当流氓给扭送过去了！”
“哐当”一声脆响。
朱涛手里的搪瓷茶缸掉在地上，褐色的茶叶水泼了一地，溅湿了他的棉鞋。
他却半点没察觉，整个人僵在原地，嗓子眼发干：“你们刚才说……屋里都有谁？”
“还能有谁！不就是郭雪婷那个贱人，还有那个纺织厂的沈厂长、她的东家许老板，外加一个牙尖嘴利的黄毛丫头！”
朱海揉着酸痛的肩膀，满脸不忿，“哥，你是不知道他们有多嚣张，我们都堵到包厢里了，他们还敢倒打一耙说是在相亲！”
朱涛脑子里嗡的一声，眼前阵阵发黑。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一把揪住朱海的衣领，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你们当着许老板和纺织厂沈厂长的面，骂郭雪婷搞破鞋？还闹到了联防队？你们到底说了什么，一五一十给我说清楚！”
朱海被他勒得直翻白眼，双手使劲掰着他的手腕：“哥你疯了！你掐我干啥！我就骂他们搞破鞋，让他们拿三百块钱出来私了，结果那个姓沈的厂长翻了脸，说要让厂里保卫科报案告我们敲诈勒索，还要写信去你们区政府，找你们大领导反映情况！”
听到“写信去区政府”这几个字，朱涛双腿一软，松开朱海往后退了两步，后背重重撞在木头桌角上。
国营纺织厂那是什么地方？
那是市里的重点大厂，厂长沈跃是正儿八经的处级干部，更是军区陆司令的亲外甥！
他一个刚提拔上来还没转正的区政府副科长，在人家眼里连只蚂蚁都算不上，人家只要随便往区里递句话，他这几年的钻营和前途就全完了！
“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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