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
站在郭家那扇刷着绿漆的木门前，朱涛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把额前的头发抓乱了一些，又用力揉了揉自己的脸颊和眼睛，瞬间摆出一副悔恨交加、憔悴不堪的模样。
做完这一切，他抬起右手，敲响了郭家的房门。
“咚、咚、咚。”
“爸，妈，我是朱涛，我带着我妈和小海，来给你们和雪婷负荆请罪了！”
屋里正在收拾碗筷的孙桂芳听到这个声音，手里的抹布啪地掉进水盆里，溅起一片水花。
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郭丰脸色黑如锅底，把报纸往茶几上一拍，大步流星地走过去拉开了房门。
门刚打开一条缝，朱涛手里的两包江米条往地上一丢，双膝一弯，扑通一声跪在了水泥地上。
“爸！妈！我混账，我不是人，我没管教好家里人，让雪婷受大委屈了！”
朱涛嚎了一嗓子，抬起双手左右开弓，啪啪地往自己脸上扇耳光，没几下两边脸颊就红肿起来。
站在后头的朱老太见状，赶紧挤进门里，一屁股坐在门框边拍着大腿干嚎：“亲家公，亲家母啊，这事全怪我们娘俩糊涂啊！
昨天小海在街上听信了几个二流子的挑拨，误以为雪婷在外头有人了，我这当妈的一时急糊涂了才跟着去饭店胡闹！今天老身特意过来给你们磕头赔罪，你们要打要骂都冲我来，千万别怪我儿子啊！”
朱涛顺势抓住朱海的胳膊，把人拽到跟前，抬脚就往朱海屁股上踹了两下：“混账东西，还不快给叔和婶子跪下认错！谁借你的胆子敢去污蔑你嫂子的！”
朱海顺着劲儿往地上一蹲，缩着脖子假模假样地喊了两声：“叔，婶子，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这一家子一唱一和，把姿态放到了泥里。
孙桂芳端着搪瓷盆从厨房走出来，看着门口这乌烟瘴气的三个人，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手指着门外骂道：
“你们少在这儿猫哭耗子假慈悲！朱涛，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呢？没有你在背地里嚼舌根子出主意，他们娘俩能找得到火车站的铺子，能知道去国营饭店堵人？还开口闭口要讹三百块钱，你们老朱家真是把算盘珠子崩到我们脸上了！”
郭丰背着手站在玄关处，居高临下地盯着跪在地上的朱涛，声音冷得掉渣：“把你那些下三滥的把戏收起来，我们老郭家不吃这一套！雪婷昨晚已经跟我们说清楚了，这日子没法过了。
你现在就滚回你们区政府去打离婚报告，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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