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交织在一起,像是被什么东西搅成了一团乱麻。他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好一会儿才挤出声音来。
“二弟,多谢你宽慰。”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种压抑的、克制的情绪,“可我这心里头……还是难安。”
裴辞镜看着他。
沉默了片刻。
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他没有再说什么宽慰的话,有些事不是道理讲通了就能放下的。
裴辞翎不是不懂“急也没用”这个道理,可他懂归懂,该急还是急,该担心还是担心,这不是理智能够控制的事。
这种心情,裴辞镜能理解。
不管之前那些事如何,不管这段姻缘是怎么来的,不管沈柠悦这个人做过什么、算计过什么——
此刻在产房里头挣扎的,是裴辞翎的妾室,怀的是裴辞翎的孩子,是他人生中的第一个骨血。
裴辞翎这个人,有毛病,有缺点,做过错事,走过弯路。
可他到底不是无情无义之人。
对自己的孩子,对孩子的母亲,他做不到无动于衷,做不到袖手旁观,更做不到像什么事都没有一样,安安心心地坐在那里喝茶。
坐立不安就坐立不安吧。
裴辞镜也宽慰不了更多了,反正该说的都说了,别人听不进去也没有用。
他收回目光,不再劝了,转身走回石桌旁,在沈柠欢旁边坐了下来。
院子里又安静了下来,只有正房里传来的压抑的呻吟声,和稳婆低低的、沉稳的指导声,在夜色里断断续续地飘着。
灯笼在廊下轻轻摇晃,橘红色的光落在每个人脸上。
裴辞镜坐了一会儿。
偏过头。
看向自家娘子。
沈柠欢坐在他旁边,依旧是那副安安静静的模样,目光微微垂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灯笼的光落在她侧脸上,将那温婉的轮廓映得柔和而温暖。
可裴辞镜总觉得,娘子今天看起来,比平日多了几分说不上来的味道,不是妆容变了,不是气色差了,而是……
他一时说不上来。
裴辞镜心头微微一紧,开口时声音放得很轻,语气里的关切却是怎么都掩不住的。
“娘子,可曾用过晚膳了?”
沈柠欢微微一怔,偏过头来看他,目光里带着几分不解,像是在说——怎么忽然问起这个?
“还没。”她如实答道,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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