呈上公孙度亲笔密信与厚礼。徐荣展信细读,念及多年同乡的情义,又知公孙度沉稳有度,当即应允居中周旋。他深知董卓性情刚愎,多疑嗜杀,寻常说辞难以打动,特意择董卓心绪平和之日,摒退左右,入相国府单独进言。
董卓废立之后,虽权倾朝野,却终日被满朝文武的阳奉阴违与各地牧守的冷眼观望所困,眉宇间始终带着一股郁躁。
徐荣见到董卓后,先以稳边之事切入,再顺势引到辽东:“相国,臣今日有一事上奏,关乎幽州安定,更关乎相国收服天下人心。如今幽州刘虞迂腐宽仁,公孙瓒桀骜拥兵,二人互相攻伐,幽州乱象渐生,朝廷难以节制。而辽东太守公孙度,镇守边地多年,治下兵精粮足,民心安定,是北疆真正能稳住大局的实干之人。”
董卓抬眼看了眼徐荣,粗眉微蹙:“公孙度?某知道此人,辽东边将,有些本事。可天下牧守多如牛毛,与某何干?”
徐荣等的便是此问:“相国有所不知,此人与别人全然不同。自相国入京主持朝政以来,满朝公卿心怀怨望,关东诸侯闭门观望,人人明哲保身,个个虚与委蛇,无一人真心主动上表输诚,无一人甘愿奉相国号令。他们都怕沾染附逆之名,都在冷眼旁观,等着相国出错。唯有这公孙度,远在辽东,却不惧非议,主动遣使入京,上表效忠。他是这天下间,第一个主动靠拢的封疆大吏。”
此言一出,董卓本就郁躁的神色,骤然一怔。
徐荣趁热打铁,继续陈说利害:“相国更需知晓,辽东与中原相隔万里,山高水远。就算公孙度受封平州牧,坐拥疆土,也只能镇守北疆、抵御诸胡,绝无可能挥师入关,威胁相国在洛阳、中原的统治,对相国而言,只有百利而无一害。”
“再者,这公孙度出身辽东边郡寒微之家,与相国一样,起于边地,出自寒门,向来被中原世家士族轻视排挤,本就是同类之人。他懂相国的处境,敬相国的魄力,绝非那些心怀二心的世家子弟可比。”
徐荣话音落下,董卓没有立刻说话,在心中暗自盘算,越想越是动心。
他废刘辩、立刘协,独揽大权以来,看似威加海内,实则早已成了孤家寡人。世家公卿恨他擅权废立,州郡牧守怕他兵锋强盛,所有人都在提防他。
如今远在辽东的公孙度,偏偏主动送上门来,第一个公开表态效忠刘协,这份诚意,比多少金银珠宝都珍贵。他正好可以借着册封公孙度,给天下人做个样子,顺我者,我便给你权力,逆我者,便是死路一条。既能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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