堡垒,一座座戍楼林立,层层叠叠扼住所有渡河渡口,将主力尽数排布在东岸,严阵以待,打定主意凭水固守,阻截平州军北上。
不仅如此,简位居深谙一己之力难抗平州百战精兵,早已遣快马出使东部鲜卑,以重金牛羊为礼,邀约鲜卑出兵相助,意图待两军胶着之际,鲜卑骑兵自侧翼突袭,与扶余主力南北呼应,复刻当初的夹击之策,一举逆转战局。
这份探报送入中军大帐,诸将听罢,尽皆凛然。
有人当即出列请战,士气激昂,恳请即刻整军渡河,趁敌军立足未稳,正面强击破敌。
韩当立在舆图前,静静看着沸流水一线的布防态势,神色冷静无波,并无半分急战之意。
他太清楚扶余王的心思。
扶余铁骑擅攻不擅守,如今弃旷野奔袭之长,转而沿河固守,看似层层严密,实则已是心怯避战。扶余王不敢与平州精锐打野战,只想凭河拖延,熬到鲜卑援军抵达,再行夹击反扑。
若是此刻贸然催军强渡,士卒涉水攻坚,阵型必乱,恰好撞上敌军严整防线,正中其拖延待援的算计。
“不可强攻。”
韩当抬手止住诸将请战之声,目光沉定,缓缓道出破局之策。
“贼军依水列阵,意在拖延待援。彼盼我急战,我偏缓之,彼恃水为险,我偏破之。”
“传我将令,全军暂按不动。令柳毅所部,分兵数股,广张旌旗、昼夜击鼓,于中下游各大渡口佯作渡河之势,多立营寨,广布烟火,虚张我全军正面强攻的声势,牵制敌军主力。”
众人瞬间会意。
柳毅久与扶余对峙,最懂敌军心态,领命即刻领部曲出城排布疑兵。
转瞬之间,沸流水中下游沿岸数十里,营帐连绵、旌旗遍野,昼夜鼓声不绝、呐喊不断,烟火彻夜不息,营造出平州大军数万,即将多路大举渡河的假象。
东岸扶余守军见状,果然全线紧绷。
扶余王不明虚实,眼见处处皆是敌军动静,唯恐防线被多点突破,只能急速分兵,填补各处渡口缺口,原本集中的主力被生生拉扯分散,士卒昼夜戒备,不过两三日,便已是身心疲敝。
而在敌军全军注意力被中下游疑兵彻底牵制之时,韩当已然暗中调兵遣将。
他亲点五千精锐,深夜出高显城,沿西山荒径悄然北上,这条山道荒僻险峻,少有人迹,却能绕至沸流水上游浅滩。此处水浅滩平,无需舟船便可涉水渡河,且远离主战场,向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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