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供给万余守军,数万城民。往日四方乡邑供养王城,如今再无半分补给增补,只出不进,粮草消耗速度远超预估。
不过一月,城内粮米便开始紧张,扶余王下令紧缩配给,军士口粮减半,百姓更是度日艰难。
再过一月,城中粮荒彻底爆发。
市井断粮米价飞涨,饿殍渐生,街巷之间怨声载道,原本被强行征发的青壮守卒,斗志彻底消磨殆尽。人人皆知大势已去,死守无用。
城内乱象渐生,逃兵日夜不绝。
无数守城士卒趁着夜色,攀下城墙弃械出逃,向城外平州军大营投降。但凡出降者,皆言城内惨状,粮草将尽、将卒离心、王族恐慌、百姓怨怼,全城已然濒临崩乱。
扶余王眼见城内日渐糜烂,彻底慌了心神。他数次组织精锐死士,趁夜集结,拼死突围,或欲冲出求取生路,或欲突围南下袭扰粮营,试图逼退围城大军。
可韩当布下的合围阵线层层叠叠,每一次突围皆无功而返。但凡出城之兵,尽数被外围守军迎面截杀,要么当场战死,要么溃散投降,无一人能够冲破重围。
数次突围惨败,城中最后一丝战意彻底耗尽。
扶余王面色枯槁,鬓发一夜霜白,殿中群臣垂首不语,无人再敢建言死守,满朝文武只剩一片死寂。短短两月,国破疆失城困粮绝,百年扶余的国运,已然走到了末路。
“大王!不能再守了!”一名老臣伏地叩首,声泪俱下,“城中军民死伤无数,再守下去,全城尽为枯骨!不如开城归降,尚可保全王族血脉,留住一城百姓性命!”
话音落下,殿中群臣纷纷附和,接连跪地劝谏。人人心知,负隅顽抗唯有死路一条,开城归降是唯一生机。
扶余王紧握腰间佩剑,双手颤抖。他抬眼望向宫外灰蒙蒙的天空,良久,他长叹一声,悲怆之声响彻大殿,满含亡国的绝望与不甘:“天亡扶余,非战之罪……罢了,开城。”
困城两月之后,走投无路的扶余王,亲率文武百官,脱去王袍,束身缚甲,携王族印绶和举国户籍图册,大开王城正南城门,正式献城归降。
城外,平州军大营鼓声渐起,韩当一身银甲白袍,腰悬长刀,立于中军高台之上。望见城门大开,扶余王出降。围城两月,以最小伤亡拖垮顽敌,尽收全胜之功,正是兵家上上之策。
韩当策马前行,踏过扶余王城的青石大道,扶余王率百官伏于阶下,不敢抬头,高声叩拜请降:“罪臣率扶余举国归降,愿永世臣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