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有去处,心中也稍稍安定。众人稍作休整,简单包扎伤口,清点剩余粮草军械,便在刘备的带领下,连夜启程,向着幽州方向快马赶路。
山路之中,队伍缓缓远去,彻底离开了青州地界。
与此同时,山地战场之上,管亥被亲兵小心翼翼抬回营中榻上,他胸口重创,气血翻涌不止,连睁眼都极为费力。军医轮番诊治,施药包扎,忙活许久,才勉强稳住他的伤势,却也直言需静养数月方能恢复,短时间内绝无再战之力。
帐外脚步声响起,周仓快步走入大帐。
他刚收拾完战场残局,得知裴元绍战死、管亥重伤的消息,神色悲痛无比。
周仓走到榻前,看着气息微弱的管亥,低声开口。
“兄长,军医怎么说?伤势可有大碍?”
管亥缓缓睁开双眼,眼神黯淡,声音沙哑虚弱。
“无妨,只是皮肉筋骨重创,休养一段时日便可恢复。元绍呢?战况结束,他为何不来见我?”
一句话问出口,周仓瞬间红了眼眶,垂首沉默许久,才咬牙出声。
“兄长……元绍,战死了。”
轰的一声。
管亥浑身一震,胸口伤势牵动,猛地咳出一口鲜血。他死死攥紧拳头,眼底满是悲伤。
“是我害了他。”
“我明知刘备麾下关张二人皆是万人敌的猛将,却执意死守隘口。我若早一步退守防线,何至于让元绍孤身死战,落得身死下场。”
管亥与裴元绍、周仓三人自黄巾起事便并肩作战,数年征战,情同手足。如今手足战死沙场,自己重伤无力回天,连为兄弟报仇都做不到,心中悲愤难言。
周仓沉声道。
“兄长不必自责。当日战局凶险,隘口乃是重中之重,一旦失守,刘备必定突围。元绍是为全军而死,死得壮烈。只是如今刘备已然逃脱,我们死守多日的合围功亏一篑,回去之后,必定要受波才将军责罚。”
管亥闭上双眼,心中满是疲惫,波才一路势如破竹,斩杀青州刺史焦和,平定淄水南岸数万大军,眼看就要彻底肃清青州残敌,却偏偏放走了刘备,还折损一员大将,自身也身受重伤。
良久,管亥缓缓睁眼,目光望向遥远的北方。
“波才将军虽占据东莱,但青州诸侯环伺,袁绍、公孙瓒皆虎视眈眈,此地日后必是战乱不休。我们兄弟辗转天下,征战多年,依旧无根无凭。与其继续奔波厮杀,不如求得一处安稳立足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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