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轻轻碰了碰自己腕上的浅痕,像在确认那里曾经被什么东西勒过。
“我脑子里有一段空。”他说,“不是忘了谁,是忘了我自己在那段时间里做过什么。机要监说,是过载后的留白。公衡堂说,是为了避免叙述污染。掌律堂没说别的,只让人先把我拆出来,再看后面的链。”
风从廊外直直穿过,吹得那点浅痕发白。
江砚听见了“拆出来”三个字,心里便明白,这不是单纯的放人,而是一次更狠的处理。对方不是想把陆归关住,也不是想简单放过,而是先把他从所有可以追责、可以证明、可以对照的链条里剥离,再将那个空白本身,作为新的问题塞回体系。
把人拆出来,是为了让留白先成形。
而留白一旦成形,就会开始逼近别人。
“封匣给我。”
江砚伸手,沈绫立刻将浅灰封匣递来。
匣盖上那圈编号钉痕很整齐,可在最右侧的第三枚钉孔边缘,还是留下了一点细得几乎看不见的毛刺。江砚指腹从那毛刺上压过去,心里顿时一沉。
不是编号的问题。
是编号把原本不该独立存在的东西,强行从一个完整链条里拽了出来。被拽出来的那一截,正是最该沉底、最不该留白的部分。
“谁做的拆分?”他问。
沈绫看了一眼四周,才道:“机要监的初步意见是清洗裁定后续处理,但真正签字的是议衡殿那边。用的是‘防止叙述交叉污染’的名义。”
“防止谁污染谁?”江砚反问。
沈绫没有立刻答。
因为答案太明显了。
不是陆归污染别人,而是陆归若继续留在原链条里,他说出的每一句话,都可能把某些已经被压下去的节点重新拽亮。于是对方选择先把人拆掉,把“能说话的人”先变成“只能回来的编号”。回来是为了稳住局面,留白是为了继续操控解释。
江砚抬头,看见殿门前已经有人在布新的留证台。
不是听证台,也不是审讯台,而是一张比前者更窄的案。案面没有多余装饰,只铺了半张白纸,纸中央压着一枚空白签槽。签槽旁立着一盏细灯,灯芯极小,火焰却稳,像专门用来照出“没写上的那部分”。
“他们要开始逼近留白了。”沈绫低声说。
江砚没有否认。
从第436章起,口粮挤压和阈上之纸已经把很多人的底线往上抬了一截,刃落听裁之后,真正可动的并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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