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火并不是意外起势,而是有人专门借针、借条、借仓来试一轮新的失势法。
“抓活的。”江砚声音不高,却压住了所有喧哗,“别让他死在火前,不然口径又会被他自己烧掉。”
那杂役闻言,脸上第一次露出真正的慌意。
他显然没料到,自己最倚重的不是逃,是乱。可这一回,江砚偏偏先把乱编号了。
火势在外廊里又翻了一下,随即被三道水链压住半边。烟还是很浓,呛得人眼眶发红,可真正被压下去的,是另一件事的势头。
火场先失势。
不是火先输,是借火的人先输。
江砚站在烟与光的交界处,听着那杂役被押回来的挣扎声,心里却没有半分轻松。他知道这只是开头。今夜换针的人既然敢动北仓,说明对方已经不满足于在仓内、在案头、在回压线里做文章,他们开始把手伸向更大的现场。
而只要他们还想继续用“火”来重写解释权,下一次就不会只是北仓。
沈绫低声问:“要不要立火场总册?”
江砚看着那张被烟熏得发卷的编号页,缓缓点头。
“立。”他说,“从今夜开始,凡火皆编号。凡火场,先失势的不能是我们。”
火光照着他的侧脸,冷硬而清晰。远处仓梁仍在噼啪作响,像一段被强行撕开的旧纸脉络。可纸脉络再裂,编号还在,门槛还在,换针的人也还在他们眼前。
这一次,宗门不会让火先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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