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绫已经打开了备案册,指尖落在空页上,“要给这条裂痕编号吗?”
“要。”江砚的目光仍停在那道白痕上,“不编号,它就会被说成没有发生。”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先写观测反转,再写边界回潮。顺序不能反。”
机要监立刻低头,笔尖在纸面上拉出一条极稳的直线。
存在性编号:OBS-RV-01。
编号刚落,穹顶上那道白痕又轻轻一闪,像是在回应。
紧接着,第二道裂线从白痕末端生出来,不长,只一指宽,却比第一道更危险。第一道是“观测翻面”,第二道则像是“翻面之后仍有人继续看”。它不是单纯的镜裂,更像是镜子后头还有一层镜子,有人从后层透过前层,看清了他们的记录行为。
“反向观测链。”沈绫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些。
江砚点头。
他已经看见了。
这不是一次单点异常,而是一整套观测机制被某种更高层的定义权碰了一下。对方没有直接打断他们的边界协议,也没有破坏任何物理刻码,只是把“谁在观测谁”这件事扭转了一瞬。
一瞬足够了。
足够让许多原本属于内部的判断,变成外部可见的痕。
足够让那些本来隐藏在边界之外的东西,顺着回潮的缝,往宗门内部照进来。
“把影像冻结。”江砚道,“所有回波先封,不许扩散到第二层。”
机要监立刻执行。
可太慢了。
就在冻结令落下的下一息,穹顶光线里那道白痕忽然抖开,像水墨被人从纸背推了一下,裂口边缘直接多出了一圈细碎的灰边。灰边不大,却异常整齐,像人为切开的封口,连毛刺都朝同一个方向伏着。
这不是自然裂纹。
这是被“入册”的裂纹。
江砚眼神微凛。
他终于明白outline里那句“观测反转一裂先入册”的真正意思,不是裂痕自己走进册子,而是有人借着这道裂,提前把一个更高层的观察结果,塞进了宗门的备案链里。
也就是说,裂的不是图,是解释权。
“谁先入册?”沈绫抬头问。
江砚没有马上回答。
他盯着那圈灰边,片刻后才说:“先入册的不是异常,是名。”
殿内安静了一瞬。
名。
这一个字一出口,所有人都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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