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江砚偏偏看见了那道多余里藏着的异常。
共识页的右下角,有一处极浅的复现痕。
不是盖印,不是折痕,而是某种反复对照后留下的边线回压。那痕迹太轻,轻得像一根针挑过纸纤维,可在规则视野里,它比墨还明显。因为那不是自然复现,而是“被重复复现过的痕”。
江砚把那一页翻了过去,又翻回来,目光停在同一处位置。
“复现裂纹。”他低声道。
沈绫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脸色微变:“有人在模拟之前的流程断口?”
“不是模拟。”江砚摇头,“是复用。把前一次已经用过的解释结构,再套一次。第一次能遮住的东西,第二次就会露出纤维。因为纸承受不了同一个折口反复压。”
这句话落下时,殿内的风忽然轻了一瞬。
不是天气变了,而是某种更高层的规则开始转向。穹顶刻码图上,那条本该平直的轮值线,出现了一道肉眼几乎看不出的微折。微折极短,短到像错觉,却刚好卡在守望者空窗的末端。
江砚眼神一沉:“他们先动了失势那边。”
“谁失势?”沈绫问。
“守望者。”
他几乎没有停顿,“不是守望者本人,是守望者这个位置。一旦它先失势,问名权就会被拖慢,拖慢之后,解释权就能抢先一步落纸。你看,这条线不是冲着破坏来的,是冲着替换来的。”
沈绫倒吸一口气:“他们想把空窗变成默认,变成可接受的常态。”
“对。”江砚抬起头,“而且不是单点。你再看影子共识的文书结构。”
他把那叠补报拆开,摊在案上,几页之间的措辞几乎一模一样。不同席位、不同渠道、不同表述,最后都汇成同一句:轮值暂缓无碍整体稳定,空窗期间未见异常扩散,后续可按旧例补录。
旧例补录。
这四个字像一块冷铁,缓慢压在纸面上。
若真按旧例补录,那就意味着先承认空窗无害,再承认先前的异常只是个别波动,最后把异常源头重新埋回去。裂纹不需要被抹平,只需要被重新命名成“无害”,就能继续在底下长。
江砚忽然笑了一下,但那笑意极冷。
“他们学会复用了。”
沈绫没接,眼中已有压不住的怒意:“那现在怎么办?直接抓空窗责任位?”
“抓不到。”江砚合上补报,“这是定义层的事。空窗是结果,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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