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指尖一顿。
夜里换针的人,先被门槛钉住。这个钉法他们前几章刚用过,现在轮到别人来试他们的门槛了。
他把勒索页翻到背面,背面没有字,只有一片几乎看不见的压痕。江砚将纸稍稍斜起,借灯一照,压痕才浮出半个轮廓,是一枚极浅的主执印轮廓,旁边还有一段被故意磨平的署名边线。
“不是单纯勒索。”他慢慢道,“对方是想逼我们先认主,再让暗渠里那点差异风暴借着护送名义出井。主一旦先认,后面就能把风暴说成‘主令引发’,把责任全推回我们头上。”
沈绫冷笑一声:“先认主先入册,倒是把路想得很顺。”
“顺,才像真局。”江砚把纸递给她,“去议衡,申请入册。不是入勒索内容,是入勒索触达。把触发点、封层位置、换针痕、护送节点,全拆开编号。我要看的是谁先伸手,不是他写了什么。”
红袍随侍刚要转身,门外又有人急步而来,脚步不重,却快得发直。来的是机要监的灰衣记录员,额角还带着夜里奔走出的薄汗。
“东南暗渠二号段,封层温度升高。”他一句话几乎是压着嗓子挤出来的,“差异回压已经触到警界,若再拖半刻,封匣会自己松一次。”
“自己松?”沈绫皱眉。
“对。”记录员咽了口气,“不是外力开,是封层内的互斥项把膜顶松了。风暴在里面找平衡。”
屋里一静。
江砚知道这不是偶然。风暴最难防的,不是它来的时候,而是它被人提前塞进了一层“看起来合法”的护送流程里。只要暗渠开口,所有人第一时间看到的都会是流程,而不是人。
“把护送链抬过来。”江砚道。
“现在?”
“现在。”
他走到案台边,铺开一张新的入册纸,笔锋未落,先在页首写下四个字。
确认触达。
紧接着,他又补了一行。
勒索入册。
这不是屈服,是反钉。只要勒索先进入公开册页,它就失去私下威胁的外衣,变成一桩可追溯、可复核、可追责的触达案件。对方想用暗渠做引线,江砚就先把引线写成案由。
门外很快响起一串整齐的脚步声。护送组推着封匣停在侧廊,匣外的隔潮膜已经起了雾,膜内那道灰白流纹比先前更急,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一次次撞壁。
掌律长老也来了。
他没进门,只站在门槛外,先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