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同一套手法的两个出口。证词先被抽空,投喂再把空隙填实。外头看起来是先证后册,里头其实是先掏后沉。”
他抬手,指向案上那几页对照纸。纸面最末端,一串编号旁边有极轻的压痕,像被什么薄器反复擦过。那不是一般的磨损,而是“二次经过”。第一次经过留下签,第二次经过留下沉默。
“第二层微声沉没,不在卷面上。”江砚继续道,“在册内的回声里。它先被压低,再被投喂流程裹住,最后以‘合规落账’的形式定名。”
这话说得太直,殿里几个负责封记的执事脸色都变了。他们不是没见过暗手,只是从没把暗手想得这么近,近到连最规整的投喂流程都可能藏着一条下沉通道。
沈绫把另外一叠册页翻开,翻到第三页时,忽然停住:“这里。”
那页上本该只有三条样本编号,页侧却多出一道极淡的横纹。横纹不是墨线,更像一口被压过的气。若按通常的看法,它只是装订时纸纤维受力不均,可若把三页都叠起来,就会发现横纹的位置与投喂签号的停顿点完全一致。
停顿点不是随机。
停顿点是踩点。
江砚闭了闭眼,脑中那根线终于对上了。先失势的证词,先入册的投喂,第二层微声沉没,三者看似分散,实则在同一条时间轴上被人为切割、压低、再回填。那不是简单的舞弊,而是有人借流程制造“自然沉没”的假象,让真正该被听见的第二层动静,提前落进册底。
“谁在投喂?”他问。
“外库轮签的手,证词席的签,入册的笔,都是不同人。”沈绫说到这里,自己也顿了一下,“但他们用了同一批节律模板。”
模板。
江砚的指尖在案下收紧。
这就对了。
若是不同人各自作案,最多能骗过一轮;若是同一模板分发到不同岗位,那就不是单点失误,而是定义权的上移。有人不止要改一件事,而是要让每个参与者都以为自己只是执行,最后由流程替他完成“同源一致”的伪装。
“把模板源头挖出来。”首衡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压得整座殿都沉了半分,“先定册,后定人。今天不追口供,先追节律。”
江砚却没有立刻应声。
他看着那份抽签筒的封纹,忽然意识到更深的一层:抽签投喂之所以能藏住第二层微声沉没,不只是因为模板相同,而是因为它们共享同一种“先入册”逻辑。凡是先入册的东西,都会比后来者更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