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份见证录、一只灰封袋和一页刚刚补签的呈文。首衡坐在上首,指尖压着白玉筹,没有急着开口。问裁长老则盯着匣子,神情像刀面一样平。
“把匣放上来。”问裁长老先开了口,“先认主。”
江砚将匣子放上台面。
那一瞬,台上的留音石忽然轻轻闪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碰醒。灰封袋边缘的封线也跟着一紧,纸角微微翘起。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匣身上,像在等一场迟来的自证。
江砚没有退后,抬手按住匣盖上的认主槽。
“主名未归位前,匣不开。”他平静道,“我先认。”
问裁长老目光一抬:“你认什么?”
“认我经手,认我担责,认我把它从假封里取回,也认这只匣里原有一层旧钥,不是今天才藏进去的。”
厅内空气瞬间一沉。
这话一出,等于把后路先堵了。因为他不是在推脱,而是在把“问罪”从匣子外皮转回到真正的链条上。若这匣真有第二层旧钥,那今天不论谁想把罪压给无主封物,都得先回答:是谁补了钥,谁换了扣,谁让旧裁绕进了新封。
首衡终于抬眼:“你能证第二层旧钥存在?”
江砚把一页对照纸推了过去。
纸上没有长篇累牍,只并排列着三项:锁舌磨痕、半齿压印、旧裁听痕回响。每一项都对着同一处缺口。最下方只有一句。
“若只是一次开封,不会留下两次相反的压向。”
问裁长老的手指在案边缓缓收紧。
他当然明白这句话意味着什么。一次开封,只会有一个方向的力;两次相反的压向,说明有人先拿旧钥开过,再用另一把更细的钥路补回去,甚至补回去之后,还故意让第二层压痕留在最外层,像故意留给懂行的人看的提醒。那不是失手,是示威。
“谁补的?”问裁长老声音冷了下来。
江砚抬眼,目光越过长案,落到屏风后那道极淡的影子上。
“这就要听裁先认主了。”
他说得慢,却字字清楚。
“如果匣无主,就能把补钥的人藏进无主链里;如果匣先认主,补钥痕就得先认经手位。问罪不是先问匣里的东西,而是先问谁在替这只匣改定义。”
屏风后的空气像被割开一线。
江砚知道,有人已经在后面翻动旧案页了。那种纸页相触的细响很轻,却藏不住。旧钥之所以可怕,不在于它能开门,而在于它一旦被搬上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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