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呈黑铜色,台面中央嵌着一圈极细的环槽,槽内已经铺好浅金印泥。旁边的听旨牌、见证册、共振记录页一并摆开,动作快得像早有预案。江砚扫了一眼,便明白这不是临时补救,而是有人早已预料到会有这一层,只等分叉显形。
“先认主,先失势。”沈绫也看清了那页条文,声音沉下来,“也就是说,这股回来的引力,不是单纯来接轨,是来逼我们承认它的归属。”
江砚点头。
归属一旦成立,后面的一切就都变了。谁是源头,谁是承接,谁是责任位,谁是被拖入链条的被动方,都会在一枚印里定下。对方要的不是冲撞一时,而是让宗门在规矩上先输一步。
“它在逼谁先认?”沈绫问。
江砚抬眼,看向穹顶图中那条斜切回来的金线。
金线末端的波形,正隐约对着主执印席位延伸。
不是直指,却足够危险。
“逼的是听旨。”他说,“但听旨未必是人,也可能是接口。”
这句话刚落,殿外便传来一声极轻的通禀,像是配合着这场变化准时而来。
“外线急报,远域回波已连续三次贴近内环,附带听旨级别回扣,请求议衡殿即刻给出落印口径。”
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间抬起。
听旨级别。
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没人会不明白。它不是普通回函,不是边界试探,而是要求宗门在最短时间内给出一个能被外部规则承认的答复。答复若不落印,便会被视为拒绝;若落印太快,便等于先把解释权送出去。
江砚却在这一刻反而更静了。
他看着那条越来越近的金线,看着穹顶图上两股节律相互逼压,最后在某一点上发生偏移。偏移并不大,却像一根针扎穿了厚布,把隐藏在下面的结构全都顶了出来。
他忽然明白了。
“它不是来问我们。”江砚缓缓道,“它是来找门槛的。”
首衡目光一沉:“门槛?”
“对。”江砚抬起手,指向穹顶那道已经开始分岔的引力线,“共振过载已经先认主了,所以旧的承接位会先失势。失势之后,新的引力要进来,就必须借一个能承接的门槛。它现在不是要进殿,是要把殿里的门槛先换掉。”
话音落下,议衡殿内一片寂静。
这不是一般的静,是所有人都意识到局面已经从“如何应对一次回波”,转成了“谁来定义承接结构”的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