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回拽。
“证词谁开的?”江砚问。
宫使没有立即答,片刻后才道:“该开的人,已经在路上。”
话音刚落,门外便又传来一阵极轻的衣料摩擦声。
这一次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列。
外头那列脚步停在廊道拐角,没有贸然靠近,只将一只封存匣缓缓推到了门槛边。匣身细长,匣面封着三道薄封,封角却都已经起毛,像是一路从很远的地方赶来,才刚被人按住。匣盖正中央压着一枚极细的听证印,印色微灰,印心有裂。
证词匣。
江砚看见那道裂印时,心里反而更冷。
因为这说明对方早就准备好了证词,只是一直压着,等宗人府、太后之后、嫡庶代署一起翻到台面上,才让它开口。证词先失声,落印之后再开口,这就是他们真正的节奏。
“你们想让证词跟着后押一起进?”江砚问。
宫使只道:“不是跟着,是相扣。后押落印,证词开口。两者缺一,今夜这条链都不算完整。”
旧裁老者一步上前,目光死死盯住门槛边的封存匣:“谁的证词?”
宫使抬手,指尖在匣盖上轻轻一点。
匣盖上的听证印裂纹随即一亮,浮出一个极淡的名字痕。
那名字痕不是宫中常见的女名,也不是冷宫里的案名,而是一道明显被遮过又重写过的旧签。签尾拖得很长,像有人当初落笔时手腕微顿,后来又被人一笔抹去,再补写到别处。
江砚盯着那道签痕,眼神骤冷。
“是代署证。”他低声道。
宫使没有否认:“是替太后之后补过位的人,今夜要开口。”
梁策倒吸一口凉气:“替位之人?”
“对。”宫使终于看向他,“太后之后若不稳,替位的人不能继续沉默。否则后押落了印,证词若不开口,前头的一切就都要被写成‘例行补录’。今夜既然已经问到宗人府,便不能只让你们看见印,不让你们听见证。”
江砚缓缓吐出一口气。
这才是整条链真正的核心。太后之后落印,是为了让内廷名分不塌;证词之后开口,是为了让替位的人把先前被抹掉的那一笔说出来。两者并不冲突,反而互为锁扣。可问题在于,一旦证词先开,今夜就会有人被点到名;一旦太后之后先落,宗人府的家法背面就会被洗成现成的解释。
江砚抬眼,看向门外那列无声的宫使。
“让证词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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