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不留名,这袋残证一进门,后头谁也说不清它是火里捞出来的,还是火外塞进来的。”
旧裁老者看了他一眼,忽然抬手,将银钥印在案角轻轻一敲。
“按他说的做。”老人声音不高,却像刀背压石,“火场先编号,送证先问名。今夜谁要走火后补名的旧例,先过这道附册。”
黑袍使者眼神微冷,却没再出声。
录火吏总算稳住手,开始一条条口述:北廊第三火场,棚位三处,烧毁两处,焦边一处,烟起于纸栈下层,外廊代挂牌一枚,火后残证一袋,送件人名未录。
江砚一边听,一边在附册边侧写下火场编号。笔落之时,原本贴在纸面下的那丝借判孔微痕像被火灰烫了一下,轻轻蜷了蜷,随即被新编号压住。那不是火被压住,是火借来的空白被压住了。
宫使站在一旁,眼神比先前更冷,却也更稳:“火场若真牵涉代署,就不能只写霍字。要写全名。”
“对。”江砚道,“全名,连同承接位、口令位、见证位,一并写。”
灰衣内吏听到这句,肩膀明显一缩,像终于意识到自己送来的不只是残证,而是要把某些人从火后阴影里拽出来。
黑袍使者却忽然开口:“全名写出来,若此人并不在场,你们又待如何?”
江砚看向他,平静得近乎冷酷:“不在场,才更要写。人不在场,名不能不在。名不在,代署就是空手拿责。空手拿责,火场就会被你们烧成一团无主灰。”
他说到这里,翻过附册下一页,提笔在空白处写下四字:
“代署待证。”
又补一行:
“未证者,不得借火后补名。”
这一笔落下,仿佛把火场那条旧路的门闩硬生生重新扣上。门外的风声正好掠过廊下,火灰气味被吹进来一缕,冷得刺鼻。可那冷并没有让屋里的人乱,反倒让每个人都更清醒了一分。
旧裁老者看着那页字,缓缓道:“你这是把火场与附册并了。”
“本来就该并。”江砚回道,“火烧的是纸,纸连着册。册若不认火,火就会认人。”
宫使终于把后位补录印轻轻按在“火场编号”旁边,印痕压得很正:“火后证入附册,代署待证。若霍字代署确有其人,限两刻内现名;若两刻后不现,按无效代署论。”
这句话一出,门外那名灰衣内吏终于抬起头来。
他脸还是埋在灯影里,可江砚看见他喉结猛地滚了一下。那不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