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叫按例?”
陆循一窒。
江砚却不再与他争,只把薄纸平平放回案上,抬手点住文末那枚边章:“边章先裂,先说清楚。霍雪衡为何盖边章,盖在谁的文上,谁先递给他,谁让他补这个边。”
门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衣料摩擦。
有人动了。
虽然极轻,却逃不过这间屋里每个人的耳朵。旧裁老者眼底闪过一线锐色,宫使已把后位补录印往前推了半寸。黑袍使者则抬头看向门外,像在判断外头那批人到底还有没有更深一层的口径没吐出来。
陆循的声音比先前更紧:“边章是临时补附,按静门司口令,先便于序门开缝核验。”
“核验什么。”江砚问。
“核验仙骨是否与认主册相应。”
“那就更该先问名。”江砚语气不快不慢,“核验要落在谁身上,先把谁的名写上。否则你们是核验骨,还是核验人都分不清。”
他说到这里,忽然把那张薄纸翻到最末页。
果然,页底还有一行极浅的附注,墨色比正文淡得多,像是临时压上去的:“如遇争议,先由序门见证代替骨务争议。”
江砚看完,唇角几乎没有弧度地一动。
这就是他们真正想要的。
把“争议”这个词提前埋好,再用“序门见证”去替代骨务争议。只要这条附注成立,仙骨不必真正回答谁是主,只要序门点头,认主就能先入册。认主一开,后面的争议便会被写成“事后补充”,而先问名的人,反倒会被说成阻碍流程。
“好一手借门压骨。”江砚低声道。
他抬起头,目光不再看那张补验文,而是直接看向门外:“陆循,你只需回答一件事。霍照临让你送补验文,是让仙骨先认主,还是让序门先开缝?”
门外静了很久。
久到那道冷光都像在门缝里薄了半分。
最后,陆循几乎是咬着字道:“都要。”
厅内空气一下沉到底。
这两个字,已经把前面所有遮掩都撕开了。都要,意思就是仙骨与序门要同时被按住,先认主先失势,先开缝先问名,全都要在同一条线上完成。这样一来,谁若想卡住其中一项,便会被说成同时卡住了骨与门,等于硬顶整个骨务司与静门司的合力。
“那就更不能开。”旧裁老者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像石落井底,“门可开,名先报。骨可验,印先拆。今夜谁要把认主册压进门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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