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字:“沈照影。”
厅内安静了一瞬。
这个名字像一颗细小的石子,投进了原本就已绷紧的井里。沈照影并不是今夜才第一次出现,他若真在前头递过改簿令,说明这场案子从骨务司、静门司、内廷,一路压到太后名下,中间至少有一只手早已把所有线缠成了结。
江砚眼神一沉。
“沈照影现在在哪个署。”
“礼监下属,印前署。”赵绮罗低声道,“负责改簿前的最后一遍对照。”
“那就对了。”江砚轻声道,“改判前的印令,先过印前署,再过谢闻止,再落太后口谕,最后才会回到证词里。你们不是来问仙骨,是来把仙骨变成印令的凭据。”
他说到这里,缓缓抬手,指向案上的黄绢。
“把改簿令原稿拿出来。”
赵绮罗猛地一僵:“原稿不在我身上。”
“在哪。”
“印前署。”她咬着字,“但今夜已封。”
“封的是门,还是人?”
“人。”
“谁封的。”
“谢闻止。”
江砚心里那条线顿时彻底合上。谢闻止先把证词收拢,再封人,再让改簿令走印前署,最后以太后口谕名义压入序门。也就是说,今夜外头那道冷光并不只是来催,他们其实已经在“改判前”先把判势垫好了。
先失势的,不是太后,是证词。
证词一失势,后头再怎么问,问出来的也只会是被改过的秩序。
“你们要的不是认主。”江砚抬眼,声音比先前更稳,“是把证词先失势,变成册里可改的一笔。”
赵绮罗闭了闭眼,像是默认。
她这一默认,厅里的气压立刻沉到底。陆循在门外听得分明,声音也明显发紧:“改簿令若已过印前署,那这补验文就不能再拖。太后口谕既在,门内必须给个答复。”
“答复可以给。”江砚道,“但不是现在这份。”
他将案上的补验文与黄绢分开,用指节轻轻点了点黄绢边沿的静音穗:“静音穗封口,说明这道口谕怕被人听出前后次序;卷边有二次折痕,说明它被人拆看过至少两次;而且折痕都在‘问名’与‘入簿’之间。也就是说,今夜所有人都在故意让证词先挪位。”
旧裁老者微微颔首:“那就不能让它入簿。”
“不能入原簿。”江砚接得极快,“但可以先入争议附册。”
赵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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