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支撑下,极其缓慢地、一寸一寸地站起来。腹部的伤口在站立时承受了巨大的压力,剧痛让她瞬间白了脸,冷汗涔涔,几乎要晕厥过去。她靠在陆景琛身上,喘了好一会儿,才勉强迈出了一小步。从床边到卫生间短短几米的距离,她走了将近十分钟,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但成功的第一次下床和自主排尿(尿管已拔除),是一个重要的里程碑,意味着她身体机能在逐步恢复。
也正是在这一天,当林晚靠在摇起的床头,看着身旁婴儿床里吃饱喝足、安然入睡的宝宝时,一个现实而迫切的问题,自然而然地浮现在她和陆景琛心头,也经由沈静柔略带小心翼翼地提了出来。
“宝宝都快三天了,总不能一直‘宝宝’、‘弟弟’地叫着,”沈静柔一边轻轻摇晃着婴儿床,一边看着儿子和儿媳,语气温和,“该给宝宝取个名字了。你爷爷那边……也问了几次了。”
取名。这不仅仅是一个称呼,更是一种宣告,一种期许,也隐隐牵动着陆家内部微妙的平衡。陆怀山虽然病重,但仍是名义上的家主,对长孙(陆景琛)的第二个孩子,尤其是男孩的命名,不可能不关注。陆家是有族谱和辈分排行的,陆景琛这一辈是“景”字辈,下一辈,按照陆怀山多年前定下的规矩,是“明”字辈。陆景琛的儿子,按说名字中应该带一个“明”字。
林晚和陆景琛对视了一眼。关于取名,他们之前不是没讨论过,但那时更多是孕期的一种美好憧憬,列出过一些各自喜欢的、寓意美好的字眼,并未深入,也刻意回避了家族辈分的问题。如今,孩子真实地躺在眼前,取名成了必须立刻面对的现实。
“爷爷……有说什么吗?”陆景琛问,语气平静。
沈静柔迟疑了一下,还是说道:“你爷爷的意思是,既然是男孩,又是长孙一脉,理应按照族谱辈分来。他提了几个字,像‘轩’、‘宇’、‘睿’、‘泽’,都带‘明’字,寓意也不错。他说……这是陆家的规矩,也是传承。”
林晚的心微微一沉。她理解传统家族对辈分的看重,但内心深处,她更希望孩子的名字,是由她和陆景琛,作为父母,共同商议决定,寄托他们对孩子最纯粹的祝福和期望,而不是被一个固定的字所限制。她看向陆景琛,没有立刻说话。
陆景琛握住林晚的手,对沈静柔说:“妈,取名是大事,不着急。晚晚身体还没恢复,需要静养。我们也需要时间好好想想。爷爷提的字,我们知道了,会考虑。但最终名字,我和晚晚商量决定后,会告诉爷爷和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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