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行的第二十三天清晨，导航系统的指示灯从闪烁变成了常亮。坐标点到了。
林川把推杆往后收，让飞船从巡航速度逐渐降下来，最终悬停在一片看似空旷的星域中。窗外什么都没有——没有星球，没有小行星带，没有飞船残骸，只有一片均匀的深黑色背景，间或点缀着几颗极远的恒星。
“这里什么都没有。”孙悟空把脸贴在舷窗上，哈气在玻璃上凝成一片白雾，他用手掌擦掉，又重新贴上去，仿佛只要多看一眼，那片黑暗里就会浮出什么来。
“导航系统显示坐标点就在这里。但肉眼确实看不到任何东西。”林川低下头，目光落在仪表盘的坐标读数上，数字稳定，没有偏差。“可能是隐形的。被什么东西遮住了。”
“隐形？像那美克星人那样？用魔法？”
“也可能是伪装技术。飞船外壳反射周围的光线，看起来就像不存在一样。”
“那我们怎么找到它？”
“用剑。”
林川从座椅上站起来，把界王神剑从右侧插槽里拔出来。剑身的金色光芒在昏暗的船舱里亮起，像一盏被点燃的灯。他把剑举起来，剑尖朝前，慢慢转了一圈。当剑尖指向正前方偏下约十五度方向时，剑身的金色光芒突然变亮了一层，边缘泛起一层极淡的白色光晕，像是水面上泛开了一圈涟漪。
“在那边。”林川把剑收回，重新插回座椅边的插槽里。
“剑能感应到？”孙悟空看着剑尖刚才指过的方向，依然什么都看不到。
“它在引导我们。”
“那飞过去？”
“飞过去。”
林川坐回驾驶座，握住推杆，让飞船缓慢地向前移动。随着距离缩短，前方的黑暗开始出现变化——不是形状的变化，是质感的变化。那块区域像是被一层极薄的膜覆盖着，在飞船的灯光下微微反光，泛出一种极淡的银色光泽，只有在特定角度下才能捕捉到。又近了大约几百米，轮廓才开始从黑暗里剥离出来。是一艘飞船。不大，比林川现在这艘还要小一号，外壳呈深灰色，表面没有任何标记，像是被刻意抹去了所有身份信息，只剩下一个干净利落的形状。
“界王神的飞船？”孙悟空问。
“可能是。”
“他把它留在这里，等我们来找？”
“可能。”
飞船在灰色飞船旁边缓缓停下。两艘飞船并排悬浮在星空中，像两只停在水面上的灰色鸟，安静地等待着下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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