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不在乎田庄商铺的收益归谁,但不能容忍有人动他视为“根本”的工坊和研发资源。当卫轩派来的管事,第三次以“二爷有令”为由,要求调阅京郊最大一处隶属于镇国公府的精密铁匠工坊的账本和人员名册时,卫明终于坐不住了。
他罕见地主动前往卫轩处理事务的外书房。书房内,卫轩正与几名心腹管事和账房商议着什么,见到卫明进来,脸上露出一丝公式化的笑容:“三弟来了?可是为了工坊账目之事?稍坐片刻,为兄处理完手头这点事便与你说。”
卫明没有坐,他站在书房中央,身形笔直,目光扫过那几个眼神闪烁的管事,最后落在卫轩脸上,开门见山:“二哥,京郊铁匠工坊,还有城西的火药作坊,是父亲当年特批,由我负责打理,专为兵部军械司和神机营提供特殊零件和试验品的。其账目独立,人员也是我亲自挑选培训。二哥突然要查账调人,不知所为何事?”
卫轩放下手中的账册,笑容不变,语气却带着几分兄长式的“关切”与“责备”:“三弟,为兄知道你对这些奇技淫巧之物痴迷。但如今父亲病重,府中事务繁杂,为兄代为主持,总要理清家业,看看各处经营是否妥当,有无靡费亏空之处。你那两处工坊,听说这些年投入不小,产出却……呵呵,为兄也是担心你被人蒙蔽,或者不善经营,平白损耗了府中资源。查看一下,也是为了你好,为了府中大局。”
“为我好?为府中大局?”卫明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平稳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持,“二哥,那两处工坊,历年为兵部提供的零件、参与改良的火铳图纸、试验的新型火药配方,都有据可查,兵部军械司和神机营均有存档备案。其投入产出,父亲在世时从未有过异议,陛下也曾嘉奖其‘于国有利’。至于是否靡费,是否有用,二哥久在户部,主管钱粮,当知军国重器,研发试制,本就有成功有失败,其价值,非简单银钱可以衡量。”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卫轩:“若二哥觉得我打理不当,或工坊确有需要整顿之处,可列出具体章程,我自当配合。但若仅凭臆测,便要插手其中,更换人员,查看核心账目,请恕三弟难以从命。此事,不如等父亲醒来,或等爵位定下,由新任家主定夺更为妥当。”
这番话软中带硬,既点明了工坊的特殊性和贡献,抬出了皇帝嘉奖和老国公的默许,又直接顶了回去,将皮球踢给了“昏迷的父亲”和“未定的爵位”,意思很明确:你现在还不是家主,没资格动我的根本。
卫轩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他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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