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袭的硝烟尚未散尽,卫国公府内的血腥气依然浓重。尸首被收敛,伤员得到救治,损毁的院墙门窗正在抢修。但紧绷的气氛并未缓解,所有人都清楚,这仅仅是个开始。
静心斋内,气氛凝重。卫尘、卫铮、韩厉、玄七,以及闻讯连夜赶来的苏定方父子(苏定方携长子苏烈),还有从太医院匆匆告假而来的柳文柏,齐聚一堂。柳如烟在为重伤员处理完伤口后,也脸色苍白地赶来,阿史那贺鲁紧随其后。
“无法无天!简直无法无天!”苏定方拍案而起,虎目圆睁,须发戟张,“天子脚下,首善之区,竟有如此悍匪,敢夜袭国公府,行刺当朝世子!这是要造·反吗!”他昨夜在府中听闻卫家遇袭,立刻点齐亲兵家将就要赶来,被苏烈劝住,待到天明才与柳文柏一同过府。看到府中惨状,这位老将军怒不可遏。
“苏世伯息怒。”卫尘声音平静,但眼底带着寒意,“对方是‘暗月’蓄养的死士,本就无法无天。昨夜袭击,旨在制造混乱,杀人放火,目标明确,就是冲着我和如烟,或者说,是冲着《神农医武总纲》而来。”
“江南那边,冯保的动作,打痛了他们。卫宏的逃脱,让他们急于灭口或获取更多筹码。而我的悬赏,更激怒了这伙亡命之徒。”卫尘继续分析,“昨夜袭击,虽被击退,但他们也探明了府中虚实。我料定,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必有后续动作,且会更加疯狂,不择手段。”
柳文柏捻着胡须,眉头紧锁:“尘儿所言极是。‘暗月’经营数百年,底蕴深厚,昨夜折损的,恐怕只是其部分力量。他们既已撕破脸皮,定会倾力报复。国公府虽戒备森严,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需得早做万全准备。”
“老夫已加派了三倍护卫,府中所有明暗哨卡全部启用,日夜轮值。火药、弩箭、滚木礌石也已备齐。他们再敢来,定叫他们有来无回!”韩厉狠声道,他手臂上缠着绷带,是昨夜激战所伤,但斗志昂扬。
苏烈沉声道:“韩统领布置周详,但敌在暗,我在明。他们若强攻不成,可能会改用其他阴毒手段,如下毒、纵火、绑架家眷,或者……在京城其他卫家产业,甚至盟友处制造事端,分散我们兵力,疲于奔命。”
苏烈的话,让众人心中一凛。确实,若“暗月”不直接攻击防卫森严的国公府,转而攻击卫家在京城的商铺、田庄、别院,或者与卫家交好的官员、勋贵,那将防不胜防,卫家也将陷入全面被动。
“烈儿所言,正是我所虑。”卫铮缓缓开口,他虽一夜未眠,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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