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说,‘暗月’逆党,阴魂不散,屡次犯禁,实乃国朝心腹大患。卫家忠勇,力抗贼锋,朕心甚慰。然贼势猖獗,内外勾结,不可不防。卫世子年少有为,更需谨慎。秋狝之行,望世子好生准备,随侍御前,一则为朕分忧,二则,也可暂避贼锋,保自身周全。朝中之事,自有朕与诸臣工料理,卫家只需安守本分,静待佳音即可。”冯保缓缓道来,将皇帝的语气模仿得惟妙惟肖。
卫尘心中凛然。皇帝这番话,看似关怀勉励,实则暗含深意。肯定卫家的功劳,是安抚。让他“随侍御前”,既是保护,也是置于眼皮底下。“暂避贼锋,保自身周全”,既是关心,也暗示“暗月”接下来的目标可能仍是他卫尘,甚至是整个卫家。而“朝中之事,自有朕与诸臣工料理,卫家只需安守本分”,则是明确告诫卫尘,不要试图在朝中掀起太大风浪,尤其是追查“烛龙”之事,需适可而止,交给皇帝和朝廷处理。
这是在划界限,也是在保护。皇帝既要用卫尘(或者说,要用卫尘可能掌握的《神农医武总纲》),又要防止他借“暗月”之事过度介入朝政,打破现有的平衡。同时,将卫尘带在身边,也是将他与卫家一定程度上“保护”起来,既是防备“暗月”再次袭击,恐怕也有防止卫家借机坐大、尾大不掉的意思。
帝王心术,深不可测。
“臣,卫尘,谢陛下隆恩,定当谨遵圣谕,安守本分,尽心竭力,随侍御前,以报皇恩。”卫尘起身,恭敬说道。姿态必须做足。
冯保满意地点点头,又闲聊几句,便以还要回宫复命为由,起身告辞。徐阶、柳文柏、杨延武也一同离开,柳文柏在离开前,深深看了卫尘一眼,低声道:“烟儿之事,多谢。秋狝之事,多加小心。”
“柳伯父放心,小侄省得。”卫尘道。
送走宫里来人,卫尘回到书房,将圣旨供好,面色沉静,看不出喜怒。
“世子,陛下这是……”韩厉有些迟疑地开口。苏烈和几位族老也看向卫尘。
“陛下的意思很明白。”卫尘缓缓道,“肯定我卫家之功,给予封赏,是恩。让我随侍御前,既是看重,也是置于掌控之下。告诫我安守本分,是让我不要借题发挥,过度介入朝争。将我和祖父(一定程度上)保护起来,是防止‘暗月’狗急跳墙,也防止卫家借机生事。”
“这是……要限制我卫家?”一位族老皱眉道。
“是保护,也是限制。”苏烈看得明白,接口道,“‘暗月’之事,牵扯甚广,尤其是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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